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踏入“幽魂之眼”的瞬间,并非穿越实质的屏障,而是坠入了一片绝对的混沌与撕裂。仿佛有一万只无形的手,从四面八方抓住张小凡的魂体,用尽恶毒的力量向外拉扯,要将他每一寸魂质都撕成碎片。耳边(意念层面)是亿万亡魂尖啸混合着空间扭曲的轰鸣,眼前是破碎的光影与粘稠的黑暗疯狂交织旋转,失去了一切方位和时间的感知。魂源壁上的裂痕在这狂暴的力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剧痛如同潮水,一浪高过一浪地冲击着他即将涣散的意识。
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将所有的魂力,所有的意念,都收缩到极致,死死地护住怀中的噬魂珠。珠子表面那层由绿洲玉石粉末和自身魂力构筑的结界,在乱流中明灭不定,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他能感觉到珠内碧瑶那缕真灵传来的、极其微弱的、仿佛受惊般的悸动,这悸动像一根细针,刺痛了他近乎麻木的心。
“瑶儿……别怕……我在……”他在灵魂深处嘶吼,已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能用尽全部力量将珠子更紧地贴向魂核,用自己的存在去抵挡这毁灭性的风暴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瞬,也许是永恒,那疯狂的撕扯力骤然消失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沉重的、令人窒息的下坠感。紧接着,是结结实实的撞击感——并非肉体撞击地面,而是魂体砸入某种粘稠、冰冷、充满腐败气息的介质中。
所有的喧嚣戛然而止,陷入一种更深沉、更令人心悸的死寂。
张小凡艰难地“睁开”意念之眼,环顾四周。光线极度昏暗,仿佛永恒笼罩在灰蒙蒙的黄昏暮色里,没有太阳,没有月亮,也没有星辰,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、压抑的暗紫色天穹。脚下的大地,并非泥土沙石,而是一种松软、湿冷、泛着幽幽磷光的黑色腐殖质,踩上去会微微下陷,散发出混合着霉烂和死亡的气息。
空气(如果还能称之为空气的话)粘稠得如同水银,每“呼吸”一口,吸入的都是精纯至极的幽冥死气。这死气对于魂体而言,既是滋养,更是剧毒的侵蚀。它疯狂地试图同化他,消磨他魂质中属于生者的那部分特质,带来一种从魂髓深处透出的冰冷与僵直。魂力运转变得异常滞涩,如同在胶水中挣扎,恢复速度慢得令人绝望。
他第一时间检查怀中的噬魂珠。结界完好,但珠体本身似乎对周围的环境产生了某种复杂的反应。它不再震颤,反而散发出一种微弱的、与这死域同源的幽光,仿佛鱼儿回到了水中。而珠内碧瑶的真灵波动,在最初的悸动后,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深沉休眠,波动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,但异常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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