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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瑶儿在指引他呢？万一那里真的有一线生机呢？碧瑶最后燃烧自我时，那乳白色的光焰，与刚才珠子上浮现的光晕何其相似！那是否意味着，这异动真的与她有关？
两种念头在他脑中激烈交锋，让他备受煎熬。他再次尝试向珠内探入意念，比之前更加小心，更加专注。他传递着焦急、期盼、甚至是哀求的意念：
“瑶儿……是你吗？刚才是你在告诉我什么吗？”
“幽冥鬼界……那里……有办法吗？”
没有回应。珠子依旧死寂。但那短暂的异动，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，激起了无法平息的涟漪。
他回想起碧瑶身为鬼王宗少主的身份，回想起鬼王宗诸多与幽冥、魂魄相关的诡异秘法。或许……鬼王宗真的掌握着某些关于幽冥鬼界的秘密？或许，那里真的是汇聚魂魄、关乎轮回的所在？而碧瑶的真灵，因其特殊性，或许本能地感知到了那条路？
这个想法一旦产生，便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。尽管前路看似是十死无生的绝地，但比起天帝宝库那种毫无头绪的传说，这由噬魂珠异动、可能与碧瑶残灵直接相关的指引，似乎……更加具体，也更加……值得赌上一切！
恐惧依旧存在，但对碧瑶的思念、愧疚以及那份沉重的承诺，最终压倒了一切。他紧紧握住噬魂珠，指尖（意念）因用力而微微颤抖，眼神（意念的聚焦）却逐渐变得坚定，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“幽冥鬼界……”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，仿佛要将它刻进灵魂深处，“既然可能是你指的路……哪怕是刀山火海，九幽黄泉，我也要去闯一闯！”
他不再犹豫，开始疯狂搜刮脑海中所有关于幽冥鬼界的零星记忆碎片——来自青云门古籍的禁忌记载、来自鬼王宗秘闻的模糊提及、甚至是一些民间志怪传说。他要从中拼凑出尽可能多的信息，为这趟注定凶险无比的旅程，做最简陋、也可能是最后的准备。
灵穴的短暂安宁被打破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压抑、更加紧迫的氛围。张小凡的疗伤变成了带有明确目的的疯狂修炼，他要尽快恢复哪怕多一丝的力量。因为这一次，他要去的地方，是生者的禁区，是死亡的归宿。
而指引他的，是怀中那颗冰冷珠子里，一缕微弱到几乎不存在，却承载了他全部希望的真灵，以及那短暂异动中透露出的、一丝来自幽冥的、渺茫而残酷的微光。前路，已被注定，通向那未知的、永恒的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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