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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尽全部的心神去感知、去呼唤，试图抓住这来之不易的“回应”。
“小凡！是我！碧瑶！你能感觉到吗？坚持住！”
然而，希望的火花往往只是昙花一现。那微弱的波动很快就平息下去，核心的光芒恢复成原来的样子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过度期盼产生的幻觉。巨大的失落感便会如同冰冷的铁锤，狠狠砸在她的心上，比之前的孤独更让人难以承受。希望后的失望，总是格外刺骨。
在这种反复的希望与失望的煎熬中，碧瑶的意识开始更深地沉入对过往的反思。她有了太多的时间去回忆，去咀嚼那些曾经被她忽略或理所当然接受的细节。
她想起死灵渊下，小凡将她护在身后，面对黑水玄蛇时的决绝背影；想起流波山雨夜，他脱下外衣披在她肩上时，那笨拙而真诚的温暖；更想起在青云山上，他推开她，迎向诛仙剑时，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深情与诀别……以往，她更多感受到的是小凡的沉默和被动，甚至有时会埋怨他不够勇敢。可现在，当她切身体会到他内心深藏的血海深仇、师恩重负、正邪挣扎之后，她才真正明白，他每一次的靠近和守护，背后都经历了怎样艰难的心理斗争和巨大的风险。
“我真是个傻瓜……”碧瑶的意识在苦涩中颤抖，“以前总是任性妄为，从未真正体谅过你的难处……还总是逼你，怨你……”
愧疚感如同藤蔓，缠绕着她的心。她想起自己曾因为他不肯背离青云而与他争吵，曾因为他的犹豫而怀疑他的感情。现在想来，那时的自己，是何等的自私和幼稚。小凡背负的东西，远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。他的爱，沉默却厚重，是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在表达。
而她自己呢？身为鬼王宗千金，看似尊荣，实则又何尝不是被困在身份的牢笼里？她对小凡的爱，固然炽烈，可其中是否也夹杂着对自由、对挣脱束缚的渴望？是否在无形中，也将小凡拖入了更深的漩涡？
正与邪，恩与怨，生与死……这些曾经看似分明的东西，在死渊这绝对的寂静和漫长的孤守中，开始变得模糊。什么是正？什么是邪？青云门标榜正道，却对小凡的身世和遭遇冷漠以待；鬼王宗被视为魔教，爹爹对她却倾注了全部的父爱。正道之中有伪君子，魔教之内亦有真情在。所谓的正邪之分，或许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。
而她和张小凡，恰恰是被这正邪之分的洪流冲垮的牺牲品。他们之间的爱，本身何错之有？错的是这容不下真情的世道，是这纠缠不清的恩怨仇杀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能有来生，或者能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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