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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我啊!是我连累了你……一直都是我在连累你!”
青云山的初见,死灵渊下的相依,流波山雨夜的陪伴,还有最后那决绝的一推……过往的一幕幕在她眼前飞速闪过。每一次,似乎都是她将他拖入更深的漩涡,带给他更多的痛苦。而这一次,他竟然为了救她,付出了魂飞魄散的代价!
巨大的愧疚和心痛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她的灵魂,比魂源撕裂的痛楚更甚百倍!
“不行……你不能死……我不准你死!”一股强烈的、近乎偏执的念头猛地占据了她全部心神。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为了自己而消散!
她强忍着魂源传来的阵阵刺痛,挣扎着坐直身体,双手结印,将自己刚刚稳定下来的、微薄得可怜的魂力,毫无保留地渡向张小凡体内。
然而,结果令人绝望。
她的魂力进入张小凡的魂体,就像是水滴融入了一片干涸死寂的沙漠,没有激起丝毫涟漪。他的魂源已经彻底枯竭,如同烧尽的薪柴,再也无法容纳和吸收任何力量。甚至,她渡过去的魂力,反而加速了他眉心那点残魂之光的摇曳,仿佛随时都会熄灭。
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这样!”碧瑶猛地收回手,看着张小凡愈发微弱的气息,整个人如坠冰窟,浑身冰冷。
绝望,如同最深的黑暗,将她彻底吞噬。
难道……真的没有办法了吗?
难道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用生命换来的短暂苏醒,然后迎接他彻底消散的结局?
不!
绝不!
一个疯狂而危险的念头,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蔓,悄然在她心底蔓延开来。她想起了鬼王宗秘典中记载的一门禁忌秘术——一种源自幽冥、近乎魔道的“移魂续命咒”。此咒并非正统的救治之法,而是强行将自己的部分魂源与生命精气,转移给另一人,为其续命。代价是施术者自身魂源永久受损,修为大跌,甚至可能魂魄不全,堕入痴傻或更可怕的境地。
这是饮鸩止渴,是比张小凡燃烧魂源更加邪异、后果更难预料的方法。
碧瑶的眼神剧烈地挣扎着。她不怕死,也不怕魂飞魄散,但她怕救了小凡,自己却变成浑浑噩噩的废人,甚至……变成他不认识的模样。那样,对他而言,岂不是另一种残忍?
可是……如果不这么做,小凡就会死!
这个认知如同最后的判决,击垮了她所有的犹豫。
看着张小凡那安静得令人心碎的容颜,看着他眉心的光芒越来越暗,碧瑶眼中的挣扎渐渐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所取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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