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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不觉中积累。
某一日,碧瑶像往常一样,引导情刃斩向那道不知被她攻击了多少次的裂痕。退出状态后,她习惯性地内视,却蓦然发现,今日斩开的那一丝痕迹,竟然没有被立刻修复!
虽然修复之力仍在作用,速度却明显慢了许多!那裂痕的末端,仿佛出现了一点极其微小的、抗拒修复的韧性!
不仅如此,在那裂痕的最深处,透过逸散的戾气,碧瑶隐约看到了一点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、纯净的魂光!
那魂光如此微弱,仿佛随时会熄灭,但它确实存在!那是她被魂锁禁锢、侵蚀了不知多久的本源魂光!
虽然只有针尖大小,虽然黯淡无比,但它的出现,如同在无边荒漠中,看到了一株破土而出的绿芽!
碧瑶的呼吸瞬间窒住了!她死死地盯着那点微光,心脏狂跳,几乎要撞破胸膛!泪水,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,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这不是幻觉!
不是错觉!
她日复一日的坚持,她承受的无数痛苦,她流尽的血与泪……没有白费!
滴水,终于……开始穿石了!
她没有欢呼,没有雀跃,只是死死地咬住下唇,任由泪水无声地流淌。那泪水里,有巨大的辛酸,有难以言喻的激动,更有一种……近乎虔诚的感恩。
她缓缓抬起头,望向不远处静坐的云芷。
云芷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,缓缓睁开眼。当她看到碧瑶泪流满面却眼神亮得惊人的模样时,先是一怔,随即,那总是平静无波的脸上,缓缓地、极其罕见地,绽开了一抹清浅却真实的笑意。
那笑意,如同冰雪初融,春风拂面。
碧瑶看到这抹笑容,心中那巨大的情绪洪流终于找到了出口,她再也忍不住,哽咽着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,轻声道:
“前辈……我看到了……光……”
云芷微微颔首,目光柔和:“嗯,看到了,便好。”
前路依旧漫长,魂锁依旧如同庞然大物盘踞在魂源。
但那一点微光,已足以照亮接下来的每一步。
碧瑶知道,她终将,一点一点地,将这片被禁锢的黑暗,彻底凿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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