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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无比专注的意念引导下,缓缓汇聚,凝实成那寸许长的情刃。
成功凝刃的瞬间,还来不及喘息,更严峻的考验便接踵而至——斩击。
魂锁仿佛拥有某种恶毒的灵智,对这股敢于挑战其权威的力量充满了刻骨的敌意。碧瑶刚引导情刃靠近,更凶猛、更刁钻的反噬便如毒蛇般噬咬而来。那不再是单纯的阴寒,时而化作万千冰针,刺穿魂源每一寸;时而转为蚀骨烈焰,灼烧着她的意识;时而又如同沉重的泥沼,将情刃死死拖住,欲将其同化、吞噬。
每一次斩击,都像一场生死搏杀。
情刃与戾气碰撞的刹那,碧瑶的整个魂体都会剧烈震颤,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。七窍渗血已成为常态,玉榻边冰冷的石地上,早已浸染上点点暗红的痕迹,触目惊心。
痛!
无边无际的痛!
每一次斩击带来的反噬,都让她感觉灵魂仿佛要被撕裂、碾碎。她常常在斩击过后,直接瘫软在榻上,如同离水的鱼,大口喘息,却吸不进半分生气,眼前阵阵发黑,意识在彻底涣散的边缘徘徊。
失败,依然是主旋律。
十次斩击,或许只有一次能勉强触碰到魂锁戾气的核心,且造成的损伤微乎其微,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其余九次,要么是情刃被轻易击散,要么是斩在无关紧要之处,徒劳无功。
但碧瑶没有放弃。
她就像最固执的工匠,对着一块坚不可摧的顽铁,日复一日地锻打。每一次失败,她都默默承受,待云芷助她稳住伤势后,便再次挣扎着爬起,投入下一轮的凝刃、斩击。
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,原本就纤细的手腕,如今更是骨节分明,苍白得透明。唯有那双眼睛,在承受极致痛苦时,非但没有黯淡,反而亮得惊人,那里面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与近乎偏执的坚定。
在这个过程中,她对情刃的掌控,也在痛苦的血泪中,极其缓慢地提升着。从最初凝刃需要耗费大半心神、耗时极长,到后来渐渐熟练,时间缩短,成功率也有所提高。从最初斩击时毫无章法、全凭一股狠劲,到后来开始下意识地寻找戾气流转中的细微破绽,斩击变得更精准、更凝聚。
这些进步,微不足道,在庞大的魂锁面前,如同蚍蜉撼树。但对碧瑶而言,每一次微小的成功,都是黑暗中的一颗星辰,微弱,却真实地照亮着她前行的路,给予她继续坚持下去的勇气。
这一日,黄昏时分,碧瑶刚刚经历了一次异常惨烈的失败。情刃被一股极其阴毒的戾气缠绕、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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