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碧瑶张了张嘴，想辩解，想道歉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她只能看到云芷迅速取出数枚香气更加浓郁的丹药，毫不犹豫地喂入她口中，并以自身精纯灵力助她化开。在云芷低头运功的瞬间，碧瑶清晰地看到，她额角渗出的汗水，以及那愈发明显的几缕白发……
那一刻，碧瑶的心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，痛得无法呼吸。
原来……她所谓的“努力”，所谓的“报恩”，不仅没有减轻前辈的负担，反而……又一次因为自己的鲁莽与不自量力，让前辈消耗了更多、更珍贵的本源！
强烈的自我厌恶与绝望，如同冰冷的潮水，再次将她淹没。她闭上眼，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，混合着丹药的苦涩，流进心里。
报恩……
她连好好接受救治、不添乱都做不到，谈何报恩？
她活着，根本就是一个错误，一个累赘?！
然而，就在这极致的愧疚与绝望中，那个傻小子的身影，又一次浮现在脑海。是张小凡，在死渊祭坛上，即便身陷绝境，眼神中依旧带着那份不变的执拗与对她的担忧。
小凡……
他还在等着她啊。
她怎么能……就这么放弃？
一股混杂着愧疚、不甘与残存爱意的复杂力量，支撑着她破碎的意识，没有彻底沉沦。她重新睁开眼，望向云芷，眼中不再是麻木或疯狂，而是一种认命般的、带着血泪的清醒。
“前辈……对不起……”她嘶哑地开口，“我……我知道了……我会……慢慢来……”
她会活下去。
会用一种更隐忍、更痛苦，但或许对前辈负担更小的方式，活下去。
这不再是追求超脱的道，也不是沉溺情爱的凡。
这是一条用愧疚和责任铺就的、赎罪般的荆棘之路。
她将背负着这座恩情的大山，一步一步，走下去。
直到……她能真正站起来的那一天。
或者，直到她彻底倒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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