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们的末路伴奏。
青铜面具人眼看逃不掉，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瓷瓶，往地上一摔。浓烟瞬间弥漫开来，带着刺鼻的气味。“燕长风，我们还会再见的！”他的声音在烟雾里飘忽不定，等烟散了，人早已没了踪影。
黑风寨的人见势不妙，也想往芦苇丛里钻，却被李嵩的亲兵堵住了去路。疤脸汉子还想反抗，被苏慕云捡起地上的断刀劈中腿弯，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。少年的眼里闪着泪光，却没有手软，刀锋抵住了他的咽喉：“我爹的仇，该报了！”
燕长风走过去，按住了他的手。“留着他。”他望着瘫在地上的赵奎，“还有用。”
赵奎被亲兵捆了起来，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，三角眼死死瞪着燕长风，像要喷出火来。“你得意什么？影阁不会放过你的！燕家的仇，你永远也报不完！”
燕长风没理他，只是走到栈桥上，望着洛水的潮。火光渐渐小了，只剩下些残烟在水面上飘。归鸿剑的剑穗垂在水里，青线缠着的水珠滴落在波心，漾开一圈圈涟漪。
苏慕云走到他身边，手里还攥着那半段木剑。“燕大哥，我们赢了？”少年的声音里带着不敢相信。
“赢了。”燕长风的声音很轻，被潮声裹着，“暂时。”
李嵩一瘸一拐地走过来，身上沾了些血，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。“长风，多亏了你。”老人望着被押走的赵奎和黑风寨的人，眼里的疲惫里透着释然，“账册的事，总算有了交代。”
燕长风回头望，码头的火光映在李嵩的白发上，像落了层金。“还没完。”他的目光投向洛水深处，那里的黑暗浓得化不开，“青铜面具人跑了，影阁还在。”
潮水拍打着栈桥，发出哗哗的响，像在应和着他的话。燕长风知道，这场仗赢了，但江湖路还长，恩怨像洛水的潮，一波退去，一波又来。
但此刻，握着归鸿剑，看着身边的苏慕云，望着远处渐亮的天色，他心里是踏实的。风过处，归鸿剑的剑鸣清越，不再带着悲愤，而是充满了平静的力量，像在说：路还长，但我们能走下去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，李嵩的亲兵押着俘虏往泰州城去了。燕长风和苏慕云站在码头，看着朝阳从洛水尽头升起，金色的光洒在水面上，像铺了层碎金。
“燕大哥，我们回青石镇吧。”苏慕云的声音里带着向往，“柳大夫该想我们了，兰念的笛子，说不定已经学会了。”
燕长风点了点头，归鸿剑的剑穗在晨光里轻轻晃，青线被露水打湿，更显坚韧。“回青石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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