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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又飞起来。“柳大夫，烦您照看兰田，我与慕云去去就回。”老人点了点头，目光落在燕长风的剑穗上，欲言又止，终是化作声轻叹：“路上当心，影阁的人虽退了，暗处的眼睛未必都闭着。”
出青石镇时，镇口的石磨还在转，磨盘上的豆浆顺着纹路淌下，在晨光里泛着乳白的光。守磨的阿婆递来两碗豆浆，粗瓷碗沿沾着豆沫：“燕少侠，带路上喝，填肚子。”燕长风接过碗，指尖触到碗壁的温热，像多年前母亲递来的那碗姜汤。“多谢阿婆。”
苏慕云捧着豆浆，喝得脸颊发烫：“燕大哥，燕家堡是不是很大？像话本里写的那样，有九曲回廊，还有藏剑的密室？”燕长风望着远处的山影，雾气正从山坳里漫出来，像燕家堡当年升起的狼烟。“没那么玄乎，就是座老宅子，梁上的燕子每年都回来，比人守得住家。”
两人沿着官道走，晨露打湿了裤脚，沾着些草籽。苏慕云的木剑在腰间晃悠，红绳结上的铃铛时不时响一声，惊得路边的蚂蚱蹦跳着钻进草丛。“燕大哥，你说秘卷会藏在哪？影阁的人会不会也去了燕家堡？”少年的声音里带着点兴奋，又藏着点怯，像揣了只扑腾的雀儿。
燕长风的目光落在道旁的老榕树上，树身有个巨大的树洞，里面塞着些孩童的顽石，是他小时候藏的。“燕家堡的影壁后有块松动的砖，秘卷十有八九在那儿。”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，那时父亲躺在病榻上，指节叩着床板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：“长风，影壁的砖……要等起南风时才好抠。”
日头爬到头顶时，燕家堡的轮廓在官道尽头显出来。断墙爬满了牵牛花，紫色的花瓣在烈日下微微蜷着，像谁没哭完的泪。正门的铜环锈成了绿色，推开门时，“吱呀”声惊起檐下的蝙蝠，黑压压一片掠过头顶，苏慕云吓得往燕长风身后缩了缩，却又忍不住探出头看，眼里的好奇压过了惧意。
庭院里的石桌裂了道缝，缝里长出棵野菊，黄灿灿的，倒给这破败添了点生气。燕长风的归鸿剑往影壁上轻轻一敲，青砖发出空洞的回响。他摸出片兰叶，顺着砖缝插进去，叶尖一挑，砖块便松了。苏慕云凑过来，看见砖后有个木匣，上着把小铜锁，锁身刻着朵兰草，与燕长风剑穗上的纹路一般无二。
“这锁……”少年刚要伸手，就被燕长风按住。“别动，这锁带机关，硬撬会烧了秘卷。”燕长风解下剑穗，将玉佩按在锁孔上，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锁开了。木匣里铺着层蓝布，秘卷用红绳捆着，卷首的“燕”字已有些褪色，却依旧笔力遒劲。
“找到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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