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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雨敲打着药庐的竹窗，发出沙沙的响，像谁在用指尖轻捻兰草叶。燕长风坐在窗边的矮凳上，手里拿着根青线，正给归鸿剑的剑穗换线。旧线已磨得发白，是去年从兰田采的兰草茎绞的，新线则浸过兰草汁，泛着温润的碧色，在烛光里像条蜷着的青蛇。
兰念趴在桌案边，手里攥着支竹笛，笛尾的红绳缠着颗小石子，是她从溪水里捡的，说“能让笛音更清”。“燕大哥，你这剑穗换了新线，是不是就不会再断了？”孩子的声音混着雨声，带着点糯糯的黏。
燕长风的指尖顿了顿，青线在指间绕出个小巧的结。这结叫“锁心结”，是母亲教他的，说是能把牵挂锁在里面。“只要心不松，线就不会断。”他把缠好的剑穗往归鸿剑上系，青线掠过残玉，发出细不可闻的擦响。
门帘被掀开，苏慕云抱着捆干柴走进来，蓑衣上的水珠滴在青石板上，晕出圈淡淡的湿痕。“后山的路滑得很，”少年把柴塞进灶膛，火星子窜上来，映得他脸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，“柳大夫让我把这包草药给你，说是用兰草根和姜片煮的，驱寒。”
灶台上的陶罐正咕嘟作响，里面煮着兰草茶，水汽从壶嘴冒出来，在窗玻璃上凝成雾，又被雨水冲成蜿蜒的痕，像幅朦胧的画。燕长风接过药包，指尖触到里面的姜片，带着辛辣的暖。
“张铁匠的小孙子今天又来学剑了，”苏慕云用布巾擦着湿发，红绳系着的短刀在腰间晃悠，“拿着木剑比划‘起剑式’，差点把自己绊倒，逗得镇上的孩子笑了半天。”
兰念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布偶，是用兰草叶编的小人，身上系着根青线，模样竟有几分像燕长风。“这是我编的，”她把布偶往归鸿剑的剑穗旁凑，“让它陪着剑穗，就像我陪着燕大哥。”
燕长风笑着接过布偶，小心地系在剑穗的青线上。兰草编的小人垂在残玉边，被炉火的热气一吹，叶片微微舒展，像在点头。窗外的雨更大了，打在兰田的新苗上，发出簌簌的响，倒像是在给这屋里的暖做着背景音。
夜深时，雨渐渐歇了。燕长风提着灯笼往祠堂走，归鸿剑悬在腰间，剑穗上的青线、残玉、青玉环、兰草布偶，在灯笼的光晕里轻轻晃动，像串会呼吸的饰物。
祠堂的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烛火的光。燕长风推门进去，见柳大夫正坐在供桌旁，手里翻着本药书，竹椅边放着个小炭炉，上面温着壶兰草酒。“来了。”老人抬了抬眼，眼角的皱纹在烛光里舒展开，“刚收到你父亲从京城寄来的信。”
信笺放在供桌上，字迹是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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