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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咔哒”一声，石阵突然剧烈晃动起来！两侧的石壁开始合拢，将影卫们的惨叫夹成模糊的一团。黑蟒袍脸色骤变，想抽剑后退，归鸿剑却像长了眼睛，死死锁住他的剑路。
“你父亲就是这么死的！”黑蟒袍狞笑着，剑招越发疯狂，“被自己守护的东西反噬，滋味不错吧？”
燕长风的剑突然加快，剑光如狂风扫过石隙，专挑对方剑招的破绽。他想起父亲留在剑谱扉页的话：“剑者，心之刃也，心不乱，则刃不钝。”
风从东北方的缺口灌进来，带着兰草的清香。燕长风抓住对方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的瞬间，归鸿剑突然变向，剑脊重重敲在黑蟒袍的手腕上。长剑脱手的同时，合拢的石壁已到近前，黑蟒袍想躲，却被石缝里伸出的藤蔓缠住脚踝——那是守谷人提前布置的绊索，缠着兰草汁浸泡过的麻绳，坚韧异常。
“不——！”
惨叫声被石壁夹断时，燕长风已冲出石阵的生门。东北方的缺口外，是片开阔的兰草坡，紫白色的花在风中起伏，像片被打翻的星海。
秦先生坐在坡顶的巨石上，竹笛斜放在身边，胸口插着支弩箭，箭羽还在轻轻颤动。燕长风冲过去时，老人还有最后一口气，指尖指着西方，那里的天际线泛着淡红，像被血染红的晚霞。
“你父亲……在那边的哨所……”秦先生的声音轻得像缕烟，“他说……等兰草花开满漠北，就回家……”
燕长风将老人抱在怀里，他的身体已经冷了，只有那支竹笛还带着点余温。远处传来护卫队的马蹄声，越来越近，却盖不过风里兰草摇动的声音，那声音细碎而坚韧，像无数人在低声诉说着未完的故事。
他把秦先生葬在兰草坡最高处，用归鸿剑挖的坑，剑穗上的残玉与“兰”字玉佩并排放在老人胸前。石隙里的兰草被惊动，纷纷探出头，叶片上的露珠滚落，像谁落下的泪。
风停时，夕阳把兰草坡染成金红色。燕长风望着西方，那里的哨所隐约可见，炊烟在暮色里笔直地升起，像根系着归途的线。他握紧归鸿剑，剑穗的青线缠着残玉，在风中轻轻晃动，与兰草的摇动声合在一起，像支未完的歌谣。
他知道，前路还有风沙，还有暗箭，还有未揭开的谜团。但只要归鸿剑还在，只要兰草还在石隙里扎根，只要风里还带着这清苦的香气，他就会一直走下去——走向父亲等待的方向，走向所有秘密最终的归宿。
石隙深处，一株被踩倒的兰草，正挣扎着挺直茎秆，花芯里藏着颗饱满的种子，在暮色里闪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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