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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巢。
可父亲现在在哪？是像秦先生一样隐在漠北，还是……早已不在人世？
兰田的兰草在阳光下舒展，紫白色的花瓣上还沾着晨露。兰念正蹲在田埂上，用兰草叶给那只蟋蟀编笼子，红绳上的玉佩放在旁边，与燕长风剑穗上的残玉遥遥相对。
“燕大哥！”孩子举起笼子，蟋蟀在里面蹦跳，“柳爷爷说，这虫子能活过冬天，等明年兰草发芽，它就会叫了。”
燕长风蹲下来，看着笼里的蟋蟀。那小生灵不知藏着多少力气，在方寸之间也能蹦得欢快。“是啊。”他说，“只要活着，总有盼头。”
苏慕云背着竹篓从坡下上来，篓里装着刚采的兰草花，香气漫了一路。“柳大夫说，秦先生从漠北捎来封信，说那边的兰草籽发了芽，还说……让你有空去趟漠北。”
燕长风接过信，信纸还是粗糙的草纸，字迹却比上次工整些：“残玉显影，当断则断。兰草已备，候君来识。”
没有多余的话，却像根针，轻轻刺破了他心里的迷雾。秦先生知道残玉的秘密，甚至可能……见过他的父亲。
风从兰田吹过，卷起片紫白色的花瓣，落在归鸿剑的剑穗上，与残玉贴在一起。燕长风望着漠北的方向，那里的天际线在阳光下泛着淡蓝，像块被擦亮的玉。
他知道，该动身了。不是为了复仇，不是为了功名，而是为了父亲未说完的话，为了秦先生信里的“候君来识”，为了残玉里藏着的真相，也为了这满地兰草——它们年复一年地开，仿佛就在等一个人，带着它们的坚韧，走向该去的地方。
归鸿剑在鞘中轻轻鸣响，剑穗的青线缠着残玉，在风里晃出安稳的弧度。燕长风站起身，灰衫的衣角被风掀起，像只准备展翅的鸟。
“苏慕云，”他说，“帮我收拾行囊。”
少年用力点头，红绳在阳光下晃出雀跃的影，像在应和着那句没说出口的约定——
风已起，剑鸣待，漠北兰花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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