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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肯再哭出声。燕长风的剑尖停在半空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——他不能让兰念出事，这是母亲临终前的嘱托，是秦先生隐于暗处也要守护的人。
就在这时，窗外突然传来竹笛的清响，调子是《兰草谣》，却比往常急促了些，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。黑衣人脸色骤变，握着刀的手开始发抖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声音。
是秦先生的笛音！燕长风猛地想起母亲手札里的话，笛音能破迷阵，或许也能扰乱人心！他趁机旋身，归鸿剑的剑穗甩出，青线缠住那黑影的手腕，同时抬脚踹向对方的膝盖。
黑影吃痛，刀“当啷”落地。燕长风一把将兰念抱进怀里，归鸿剑反手刺穿他的胸膛。另一个想逃的黑影刚到门口，就被赶来的苏慕云一脚踹倒，短刀架在了脖子上。
药庐里终于安静下来，只有竹笛的声音还在远处回荡，渐渐变得缥缈，像要融进风里。燕长风抱着兰念，孩子的小脸埋在他的灰衫里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。
“柳爷爷……”兰念的声音细若蚊蚋。
“没事了。”燕长风拍着她的背，目光落在柳大夫身上，老人已经醒了，正被苏慕云扶着坐起来，“柳大夫只是被打晕了。”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，县太爷带着人来清点现场，从暗道里搜出了大批兵器和影阁的密信，信上记录着他们潜伏在各州的眼线，为首的落款是个模糊的“秦”字。
“看来秦先生说的漏网之党，就是这些人了。”苏慕云把密信递给燕长风，红绳上的血渍已经发黑，“只是这笛音……真的是秦先生吹的吗？”
燕长风捏着密信，指尖触到那模糊的“秦”字，突然想起秦先生信里的话：“我往漠北，寻当年漏网之党”。或许老人根本没走远，就在暗处看着，在最关键的时刻，用那支竹笛，护了他们最后一次。
风从兰田吹来，带着浓郁的花香。燕长风望向漠北的方向，那里的天际线正被朝阳染成金红色，像幅铺展开的画。他知道，秦先生或许永远不会回来了，但笛音留下了，守护的信念留下了，就像归鸿剑的剑鸣，就像青石镇的炊烟，会一直延续下去。
他把兰念交给柳大夫，拿起归鸿剑，剑穗的青线在晨光里轻轻晃动，缠着的残片与剑鞘碰撞，发出细碎的响。苏慕云走到他身边，短刀的红绳与青线不经意间缠在一起。
“去兰田看看吧。”燕长风说，声音里带着释然，“张婶说，今早的兰花开得格外好。”
两人往兰田走去，晨光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，归鸿剑与短刀的剑穗偶尔碰在一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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