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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草坡的风带着暮色的凉，卷得紫白色花瓣簌簌飘落，在青石上积成薄薄一层，像谁撒了把碎银。燕长风蹲在巨石旁，指尖捏着那半片剑穗残片，青线的断口处还留着暗红的渍，是陈年的血。
老寨主的尸体就躺在不远处，后心插着支羽箭，箭杆上刻着细小的蛇纹——影阁的标记。苏慕云用布巾盖住老人的脸，少年的手在抖，红绳缠在刀鞘上，被风吹得轻轻抽打着石面。
“他说兵书藏在……”苏慕云的声音哽在喉咙里，没说完的话被风卷走，“我们还能找到吗？”
燕长风将残片与自己剑穗上的刻痕对齐，严丝合缝的纹路像道愈合的疤。“能。”他的指尖抚过拼接处的凸起，那是母亲当年特意加的暗记，用三股青线拧成，寻常人看不出异样，“他想说的是‘祠堂’。”
残片边缘有处极浅的刻痕，像支倒写的笔，与兰家村祠堂供桌底下的刻纹一模一样。母亲手札里画过那图案，旁边注着“笔藏于墨，墨隐于砚”，那时他不懂，此刻握着残片，突然明白“笔”指兵书，“墨”是祠堂的兰草香，“砚”便是供桌下的暗格。
“影阁的人肯定也猜到了。”苏慕云拔出短刀，红绳在暮色里晃出细碎的影，“我们得赶在他们前头。”
燕长风站起身，归鸿剑的剑穗垂在腰间，青线缠着那半片残片，像段不肯分开的过往。“他们不会直接去祠堂。”他望着密林深处，那里的阴影正被夜色染得越来越浓，“老寨主设了局，影阁的人会先去黑风寨的旧窖。”
方才老寨主的木杖在石面上划了三道痕，不是乱划，是黑风寨后山的地形标记，指向那处废弃的酒窖。这是兰家村人惯用的障眼法，明着说东，暗里指西。
两人往山下走，暮色在身后追得紧，兰草花的香气渐渐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泥土和腐叶的腥气。快到山脚时，燕长风突然停住脚步，归鸿剑的剑穗轻轻颤动——前方的岔路口，有新踩过的脚印，鞋印很深，带着铁掌的痕，是影阁死士的靴子。
“他们果然去了酒窖。”苏慕云压低声音，短刀的锋芒在暮色里闪了闪，“我们绕过去？”
燕长风摇头，指了指路旁的酸枣树，树干上有片新鲜的断枝，是他今早路过时折的，此刻断口处沾着点黑灰——是影阁的迷烟，他们在附近设了埋伏。
“走水路。”他转身往左侧的溪涧走，那里的石头被水流磨得光滑，留不下脚印。归鸿剑的剑鞘磕在石上，发出轻响，被溪水声盖了过去。
溪涧的水刚没过脚踝，冰凉的水流顺着裤管往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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