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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条路上，说兰草花要在晨露里采才最香，那时的露水也像这样，打湿了爹的灰衫，却没打湿他眼里的笑。
“燕大哥，你看！”苏慕云突然停下，指着前方的坡地。
成片的兰草在风里摇曳，紫白色的花瓣沾着露水，像撒了把碎星。坡顶的巨石上，不知何时坐了个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背影佝偻，手里拄着根木杖，杖头被摩挲得发亮。
燕长风的脚步慢了下来，手按在剑鞘上，指腹的温度透过木头传过去，唤醒了沉睡的剑。那背影他认得，是黑风寨的老寨主，十年前那场血案里，唯一一个没被追责的人，据说疯了，一直在后山游荡。
老寨主似乎没听见动静，只是望着远方的山影，木杖在石面上轻轻敲击，发出笃笃的响，像在数着什么。兰草花的香气漫过来，混着泥土的腥气，在空气里发酵。
“他们说，你会来。”老寨主突然开口，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，却准确地传到燕长风耳里。他缓缓转过身，脸上布满皱纹，一只眼睛浑浊不堪，另一只却亮得惊人，像藏着团火。
燕长风没说话，只是抽出了剑。剑身在晨光里泛着冷光，剑穗的青线绷得笔直，那道刻痕清晰可见。十年前，就是这把剑的前身，刺穿了爹的胸膛，留下了那截带血的剑穗残片。
“当年的火，是我放的。”老寨主的木杖停在石面上，“但人，不是我杀的。”
苏慕云猛地攥紧了刀，指节发白：“你胡说！我爹亲眼看见你……”
“他看见的是我，但举刀的不是我。”老寨主的目光掠过燕长风的剑，落在那道刻痕上，浑浊的眼睛里滚下滴泪，“是影阁的人，他们用我儿子的命逼我。那把剑，也是他们给的，说杀了燕家满门，就放我儿子走……”
他的声音抖得厉害，木杖在石面上划出刺耳的声：“可他们骗了我！我放了火，他们却没放我儿子，还杀了他，把尸体扔进了火里……我疯了十年，每天都在这兰草坡上等，等一个能听我说话的人。”
燕长风的剑没动，剑尖的寒光映着兰草花，像十年前那个夜晚跳动的火光。他想起娘临终前攥着他的手，说“别信他们的话，也别恨，恨会烧了自己”，那时的火舌已经舔到了门槛，娘的声音却平静得像一潭水。
“剑穗。”燕长风开口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只有一片沉寂的冷，“你该认得。”
老寨主的目光落在剑穗上，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咳得弯下了腰，木杖从手里滑落，在石面上滚了几圈。“认得……认得……”他从怀里掏出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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