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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挥刀就砍，刀风带着腥气，“敢讹到老子头上，找死！”
归鸿剑再次出鞘时，雨珠在剑身上凝成了串。燕长风的身影在雨里飘忽不定，像道灰色的烟，剑光过处，雨丝被劈成两半，赵屠的鬼头刀刚劈到半空，就被归鸿剑的锋芒压住，再也落不下去。
“你师父没教过你，剑穗上的记号，是催命符吗？”燕长风的声音贴着刀刃传过去，冷得像冰，“当年你抢张铁匠的铁谱，他不肯给，你就一把火烧了他家。那夜的雨，和今天一样大。”
赵屠的脸瞬间变得惨白，握刀的手开始发抖。“你是……你是那个漏网的孩子？”
“我是来收账的。”燕长风手腕一翻，归鸿剑贴着鬼头刀滑上去，剑锋直指赵屠咽喉，“张铁匠临死前，把铁谱藏在炉灰里，托人带给了我。他说，‘别报仇，好好活’，可我偏要替他问问，你凭什么让一家老小在火里哭？”
苏慕云突然往前一步，归风剑的红绳缠上赵屠的手腕，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却异常坚定：“还有我爹！你抢他的矿脉，杀了他还抛尸山崖，今天我要你偿命！”
赵屠又惊又怒，想甩开剑刃，却被两把剑死死钳住，动弹不得。雨越下越大，打在三人的剑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，像在为多年的冤屈落泪。
“冤有头，债有主。”燕长风的剑锋又近了寸，“你欠下的，不止两条命。”
他突然旋身，归鸿剑带起股劲风，将赵屠身后的汉子扫倒一片。青线剑穗在空中划过道弧，缠住了其中一个汉子的脚踝——那汉子腰间挂着块玉佩，上面的裂痕和张铁匠女儿当年戴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还有你，当年帮着放风的王老三。”燕长风的声音透过雨幕，清晰地砸在每个人心上，“你们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赵屠彻底慌了，鬼头刀“哐当”落地，他瘫在泥里，雨水混着鼻涕流下：“饶了我……我把家产都给你们……”
苏慕云的归风剑猛地刺向他的肩膀，血珠混着雨水炸开。“我爹的命，你拿什么换？”少年的眼泪终于掉下来，砸在剑身上，“我娘等了他十年，眼睛都哭瞎了！”
燕长风按住苏慕云的手，不让他再刺。“让官府来判。”他看着赵屠，“活着受罚，比死更难。”
雨渐渐小了，阳光从云缝里挤出来，照在归鸿剑的剑穗上。青线里的叶形刻痕被晒干，恢复了原本的样子。燕长风将剑穗重新缠好，归鸿剑入鞘时，发出声清越的鸣，像在叹息，又像在释然。
苏慕云抱着父亲的血衣，站在阳光下，突然笑了。“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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