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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。
“没事。”苏慕云咬着牙，从行囊里摸出伤药，往伤口上撒了些，“柳大夫的药管用，过会儿就不疼了。”
燕长风帮他包扎好伤口，目光再次投向谷深处，那里的风沙更浓了，像道化不开的雾。“不能再耽搁了。”他将苏慕云扶上马背，自己牵着缰绳，“抓紧了，我们冲出去。”
老马似乎也被刚才的厮杀惊着了，这次不用牵引，便撒开蹄子往前冲。两人一马在乱石堆里颠簸，归鸿剑与归风剑的剑穗在风里剧烈晃动，青线与红绳缠了又散，散了又缠，像对不肯分离的影。
冲出风蚀谷时，天边的乌云终于裂开道口子，豆大的雨点砸下来，打在脸上生疼。雨势来得又急又猛，瞬间就把荒原浇透了，地上的沙砾变成了泥泞，老马的蹄子陷在里面，拔出来时带着串浑浊的泥。
“这下好，影阁的人追不上了。”苏慕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笑了起来，雨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，在衣襟上积成小小的水洼。
燕长风却笑不出来，他望着雨幕笼罩的远方，青石镇的方向被雨雾遮得严严实实，什么也看不见。他总觉得，这场雨来得太巧，像是在故意阻拦他们的脚步。
雨越下越大，荒原变成了片浑浊的海，只有远处的风车还在缓慢地转着，叶片上的雨水甩出去，像条破碎的银链。燕长风找了处背风的土坡，让苏慕云下马避雨，自己则靠着岩壁，望着雨幕发呆。
归鸿剑的剑穗滴着水，青线紧紧贴在剑身上，像道勒进肉里的痕。他想起秦先生临死前的眼神，老人望着黑石山脉的方向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在说“回去”——那时他不懂，现在才明白，最该守护的从来不是藏在兰田的兰谱，而是那些守着兰田的人。
“燕大哥，雨好像小了点。”苏慕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，少年指着远方，雨幕里隐约出现了条模糊的路，“我们可以继续走了。”
燕长风点点头，将披风披在苏慕云身上，又紧了紧自己的腰带。“走。”
老马再次踏上征途，蹄声在泥泞里变得沉重，却异常坚定。雨雾中，两人的身影渐渐拉长，像两道执着的线，一头连着黑石山脉的过往，一头系着青石镇的牵挂。
风还在刮，雨还在下，但归鸿剑与归风剑的鸣响却越来越清晰，在风雨里交织成一曲急切的调子，像是在说：
我们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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