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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狂血咒的气脉枢纽，剑锋刺入半寸，大当家的动作猛地僵住，眼睛里的红光迅速褪去，像燃尽的炭火。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鲜血从嘴角涌出，“影阁不会放过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就倒在了积水中，溅起片浑浊的水花。
燕长风拄着归鸿剑，大口喘着气，雨水顺着发梢滴进眼睛里，涩得他睁不开眼。对岸的火把不知何时已经熄灭，黑风寨的人大概是跑了，只剩下满地的兵符残片，在雨水中闪着光。
他弯腰将残片一块块捡起来，塞进怀里。每块残片都沉甸甸的，像压着兰家村的冤魂。母亲说的“兰芯”，他必须去看看，或许那里藏着能洗清父亲冤屈的最后证据。
往回走时，青石桥的积水已经漫过小腿。燕长风的脚步有些踉跄，左臂的麻木感越来越强，几乎抬不起来。他咬着牙，归鸿剑在手里当拐杖用，剑穗的青线缠着他的手指，像在给他力量。
快到镇口时，看见苏慕云举着灯笼站在老槐树下，身影被雨幕拉得很长。少年手里还握着那柄短刀，看见他过来，立刻跑上前来，灯笼的光晕在他脸上跳动，映出满脸的担忧。
“燕大哥，你没事吧？”苏慕云的声音带着哭腔，伸手想扶他，却被他避开了。
“没事。”燕长风的声音有些沙哑，指了指怀里的兵符，“把这些拿给柳大夫，让他看看能不能拼凑完整。”
少年接过残片，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，又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：“柳大夫让我给你送的伤药，还有热乎乎的馒头。”
馒头还带着温度，燕长风咬了一口，麦香混着雨水的湿气在嘴里散开，竟觉得格外踏实。他看着苏慕云被雨水打湿的头发，突然想起很多年前，自己也是这样，举着灯笼在雨里等父亲回家，那时的馒头，也是这样带着暖意。
“走吧，回去。”燕长风拍了拍苏慕云的肩膀，归鸿剑的剑穗轻轻扫过少年的手背，像一阵风拂过，带着雨后的清凉。
药庐的灯光越来越近，柳大夫的身影在门口晃动，手里还举着把油纸伞。燕长风知道，兵符找到了，但这只是开始，影阁的阴影还未散去，兰家村的真相还有待揭开。
但此刻，看着身边的少年，看着远处的灯光，他突然觉得，再难的路，只要有人陪着，只要心里的那点暖意还在，就总能走下去。
雨还在下，却好像小了些。归鸿剑的剑鸣在雨里变得柔和，像在哼一首古老的歌谣，唱着关于等待，关于希望，关于那些被雨水冲刷后，终将露出的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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