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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是人心。
“李都头呢？怎么没跟你一起来？”燕长风问。
王捕快的笑容淡了些，叹了口气：“师父他……说要去兰家村守着，重建祠堂，说这是他欠兰家的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我劝过他，他说那里的月光比别处亮，能照见人心。”
燕长风想起李都头临死前的眼神，突然明白，有些债，不是用命就能还的，得用余生的守望。他往王捕快手里塞了包九瓣兰的种子：“替我交给李都头，告诉他，这是兰家村的新种子，在阳光下能开出最香的花。”
王捕快接过种子，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：“一定带到。对了，巡抚还说，要是燕兄想做官，他可以举荐，说以燕兄的本事，当个捕头绰绰有余。”
燕长风笑了笑，指了指窗外的远山：“我还是喜欢自由些。”他想起那些独行的岁月，风从耳边过，剑在腰间鸣，虽孤独，却自在，“等兰家村的祠堂建好了，我或许会去看看，但不会久留。”
王捕快也不强求，又说了些闲话，便起身告辞。他走到门口时，突然回头：“燕兄，有件事忘了说。兰御史的母亲……其实当年是为了救兰家村的人，才假意投靠影阁的，她留下的信里都写了，只是被影阁的人藏了起来，直到这次抄家才找到。”
燕长风的心猛地一震，归鸿剑的剑穗在剑柄上轻轻晃。原来如此，难怪兰御史的母亲要留下那些玉佩，要写下那封看似指向宝藏的信——她是想让后人在寻找的过程中，发现影阁的秘密，为兰家村昭雪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哽咽，说不清是感动还是释然。
王捕快走后，药铺里安静下来，只有药炉里的药在“咕嘟”作响，散发出浓郁的药香。兰御史从内院走出来，手里端着个药碗，碗里盛着九瓣兰熬的药汁，泛着淡淡的紫色。
“给你的。”兰御史将药碗放在柜台上，脸上带着些不自然的局促，“兰烬说，这药能安神，对你的旧伤有好处。”
燕长风端起药碗，药汁的温热顺着指尖蔓延到心里。他想起兰御史刚下山时的阴鸷，再看如今的温和，突然觉得，仇恨就像九瓣兰的毒，能伤人，也能被化解，关键是有没有勇气去面对。
“谢谢。”
兰御史的耳根有些红，转身去整理药柜，指尖划过那些贴着兰草标签的药罐，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珍宝。“我娘说，兰家的人，骨子里都带着股犟劲，认定的事，八头牛都拉不回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在自言自语，“当年她认定要救兰家村，就一头扎进了影阁，哪怕被亲人误解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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