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点微苦，像极了母亲当年酿的兰草蜜。燕长风脚步微顿，归鸿剑的剑穗突然剧烈颤动，青线兰草纹绷得笔直——是“迷魂香”，影阁惯用的伎俩。
他屏息凝神，剑锋在身前划开道银弧，剑气撞散了周遭的雾气，露出块平整的石壁。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剑痕，深浅不一，最深处竟有半尺，显然是有人常年在此练剑。而在剑痕中央，刻着四个大字：“剑随心走”，笔锋苍劲，是父亲的笔迹。
“燕壮士果然守信。”雾气里传来个苍老的声音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，“老夫还以为你不敢来。”
燕长风转身，看见个穿黑袍的老者从雾里走出，手里拄着根铁杖，杖头雕着只展翅的黑鹰，与黑风寨的令牌有些相似。老者的脸藏在兜帽里，只能看见花白的胡须在风中飘动，每走一步，铁杖都在石阶上砸出个浅坑。
“你是影阁的阁主？”
老者笑了，笑声在雾里荡开，惊起崖边的几只寒鸦：“老夫是当年看着你父亲练剑的人，也算你的前辈。”他抬起铁杖，指向石壁上的剑痕，“这些，都是你父亲留下的，他当年总说，‘青锋十三式’少了最后一式，算不上完整。”
燕长风的目光落在最深的那道剑痕上，里面还嵌着块生锈的铁屑，像是剑刃崩碎时留下的。“最后一式，是什么？”
“是‘归心’。”老者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，“你父亲练了半生，都没能参透，却在废了影阁少主后，突然悟了——可惜啊，悟了，人也疯了。”
归鸿剑的剑鸣陡然尖锐，燕长风的指尖捏得发白。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模样，那时父亲总对着空荡的院子喃喃自语，说什么“剑能杀人，却护不住想护的人”，原来不是疯话，是参透后的痛。
“他护不住谁？”
“护不住那些被他亲手送上绝路的官员家人。”老者的铁杖在地上顿了顿，雾气里突然浮现出无数虚影，都是些妇孺孩童，哭喊声在崖间回荡，“这些人，都是当年涉案官员的家眷，你父亲为了斩草除根，下令……”
“不可能！”燕长风的剑已出鞘，剑光劈开眼前的虚影，“我父亲绝不会滥杀无辜！”
“是不是滥杀，你自己看。”老者掀开兜帽，露出张布满疤痕的脸，左眼的位置只剩下个空洞，“老夫当年是影阁的护院，亲眼看见你父亲的剑刺穿了少主的心脏，而少主怀里，还抱着个刚满周岁的婴孩！”
虚影突然清晰起来，燕长风看见父亲的剑穿过个年轻人的胸膛，鲜血溅在崖边的兰草上，而那年轻人怀里的婴孩，手腕上系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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