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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碎发乱飞，“黑风寨的人用毒液灌浇过，本该护人的草，成了伤人的刺。”他跨进暗道时，剑穗的青线突然绷紧，像被什么东西拽了下，低头一看，竟是片兰花瓣粘在上面，颜色发黑，正顺着线往上爬。
归鸿剑突然轻鸣起来，剑身在黑暗里泛着冷光。燕长风反手握住剑柄，剑光劈开暗道的昏沉，照见墙面上密密麻麻的划痕——是剑劈过的痕迹，深浅不一，有的还嵌着碎铁屑，想来是之前有人从这里逃，却没逃掉。
“他们追来了。”苏慕云的声音发颤，电筒光抖得像风中的烛火，“我听见脚步声了。”
燕长风将剑穗缠在苏慕云手腕上：“青线断了就往左转，那里有片乱石堆，能藏。”他推了少年一把，自己则转身往暗道深处走，归鸿剑的剑鸣越来越急，像在催促，又像在预警。
暗道尽头的石门后，果然站着个穿黑衫的人，手里的刀上还滴着油，显然刚从草料场过来。“燕家的小子，倒是比你娘机灵。”那人笑起来，声音像磨过的砂纸，“可惜啊，终究还是得死在这暗道里，跟你爹娘作伴去。”
燕长风没说话，只是将归鸿剑横在胸前。剑光里，他看见对方腰间挂着块令牌，上面的狼头纹被血浸得发黑——是黑风寨寨主的信物。当年血洗兰家村的带头者，终于露面了。
“你娘当年用剑穗缠住我的刀，以为能护着那半块图，”黑衫人舔了舔刀上的油，“结果呢？还不是让我一片片扯掉了她的指甲，问出了暗门的位置。”
剑穗的青线突然剧烈抖动，燕长风的手腕被勒得生疼，那些被刻意尘封的画面猛地撞进脑海——母亲跪在祠堂的石板上，指甲缝里全是血，却死死咬着牙，任凭黑衫人用刀背砸她的手，就是不松口。而他躲在供桌下，怀里揣着另一半矿脉图，听着母亲的痛呼，把指甲深深掐进自己掌心，直到渗出血来。
“她没说。”燕长风的声音很稳，稳得像结了冰的兰草坡，“你找到的暗门，是她故意留的假的。”
黑衫人脸上的笑僵住了。归鸿剑突然往前递出半寸，剑光里映出他身后的石壁——那里的兰草刻痕突然活了过来，叶片舒展，尖刺缩回，露出后面的空洞，里面隐约能看见个铁盒。
“不可能！”黑衫人挥刀劈来，刀风带着股腥气，“她都招了！我亲眼看见她画了地图！”
“那是她绣在兰草帕上的花样。”燕长风侧身避开，剑穗的青线突然散开，像张网般缠向对方的刀，“你这种只认血的人，怎会懂针脚里的门道。”
刀被缠住的瞬间，归鸿剑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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