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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噬心蛊！她在引蛊反噬！”为首的黑衣人惊恐地喊道，转身就想跑。
殷千柔的笑声在窑内回荡，凄厉而解脱：“影阁的杂碎，尝尝被蛊虫啃噬的滋味！”她的目光穿过人群，落在燕长风身上，突然变得温柔，“长风，照顾好自己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她猛地将碎瓷片刺向心口。燕长风目眦欲裂，归鸿剑劈开大网，冲进去时，只接住了她坠落的身体。她的体温还没散尽，嘴角却带着丝笑意，手里紧紧攥着半块绿绸，上面的牡丹纹，与他剑穗上的，正好拼成一朵完整的花。
苏慕云不知何时也跑了进来，抱着殷千柔的腿，哭得浑身发抖。黑衣人已经跑光了，窑内只剩下他们三人，还有那缕渐渐散去的甜香。
燕长风将殷千柔放平，指尖抚过她冰冷的脸颊。她的脖颈处，有个极淡的莲形印记，是噬心蛊留下的痕迹，此刻正随着她的气息，慢慢淡去。
“她早就知道解蛊的代价。”燕长风低声说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。他想起多年前那个午后，少女捧着剑穗跑过来，红着脸说“这牡丹绣得不好，我再给你绣个新的”，阳光落在她发梢，像镀了层金。
苏慕云抽泣着，从殷千柔的口袋里摸出个小布包，打开一看，是颗饱满的莲心，还带着露水。“她说……这是昨天采的并蒂莲心……”
燕长风拿起那颗莲心，放在鼻尖闻了闻，有清冽的香气，混着淡淡的血腥气。他突然明白，殷千柔根本没打算让别人为她流血，她从一开始，就选了自己。
归鸿剑的剑穗轻轻晃动，红绸绿绸缠在一起，像在拥抱。燕长风将那半块绿绸系在剑穗上，与自己的红绸绿绸融为一体。阳光透过窑顶的破洞照进来，落在三人身上，也落在那颗莲心上，泛着温润的光。
“我们把她葬在莲池边吧。”苏慕云抹了把泪，“她说过，最喜欢那里的风景。”
燕长风点点头，抱起殷千柔的身体往外走。她很轻，像片羽毛，却又重得让他喘不过气。归鸿剑拖在地上，剑穗扫过青石板，留下道淡淡的水痕，像滴不会干涸的泪。
莲池边的泥土很软，燕长风亲手挖坑时，指尖被石子划破，血珠滴在土里，竟冒出点嫩芽。苏慕云把那颗莲心埋在她手边，说：“这样，她就能永远看着并蒂莲了。”
风吹过莲池，荷叶沙沙作响，像谁在低声歌唱。燕长风望着池心的并蒂莲，突然觉得，有些愿望，不必说出口，也能实现。
归鸿剑的剑穗在风里轻轻摆动，红绸绿绸缠着那半块烧焦的绿绸，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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