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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标着“青石镇码头”。
“午时装货，就是往船上运这些。”燕长风合上书，塞进怀里，“这就是证据。”
苏慕云的手在抖：“我们报官吧！”
“官府里有他们的人。”燕长风摇头，“去年邻镇张屠户报官，结果官差跟黑风寨的人一起喝的酒。”他看了眼巷口，“得自己来。”
午时的太阳把码头晒得发烫。黑风寨的人果然推着木箱往船上搬，大当家是个络腮胡，光着膀子，胸前纹着只黑蝎子，正叼着烟袋指挥。燕长风和苏慕云躲在货堆后面，看着箱子一个个被搬进船舱。
“船要开时，会松缆绳。”燕长风低声说，“那时最乱，你去解船尾的缆绳，我去前面。等船漂起来，他们就慌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点火。”燕长风指了指货堆旁的煤油桶，“私盐怕火吗？”
苏慕云愣了愣，随即点头：“爹说过，盐遇火会爆火星，要是混着油……”
“对。”燕长风的指尖划过剑穗，红绸绿绸在风里飘得笔直，“等他们乱起来，我们就把账本扔给围观的人看，让全镇都知道他们在干什么。”
船老大喊着“松缆绳喽”时，燕长风摸出火折子。苏慕云像只小豹子窜出去，跑到船尾，使劲一拽，缆绳松了。船晃了晃，往河中间漂。络腮胡骂了句脏话，指挥人去拉，场面顿时乱成一团。
燕长风抓起煤油桶，泼向最近的木箱，火折子扔过去的瞬间，他拽着苏慕云往后退。火苗“腾”地窜起来，混着盐粒炸开的火星，像撒了把金粉。黑风寨的人惊叫着跳水，岸上的人围了过来，指指点点。
燕长风把账本举起来，高声喊：“大家看！黑风寨在贩私盐！害死苏老爹的就是他们！”
人群炸开了锅。有人认出账本上的记号，说“我爹当年也被他们坑过”；有人跑去叫里正；还有人捡起石头，朝水里的黑风寨成员扔去。络腮胡在水里骂着，却被石头砸得抬不起头。
苏慕云站在人群前，握着剑，声音虽抖却很响：“我爹是好人，他们害死他，还想运私盐跑！”
风卷起燕长风的灰衫，剑穗上的纹路在火光里清晰起来。他望着混乱的水面，望着苏慕云挺直的后背，突然觉得，爹当年攥着账本碎片时，大概也是这样想的——有些债，不用刀，用人心，也能讨回来。
夕阳把河面染成金红色，络腮胡他们被里正带着人捆了起来。苏慕云抱着账本，蹲在码头边，给水里的爹“说话”。燕长风靠在老槐树上，剑穗的红绸绿绸缠在一块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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