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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幕中突然传来羽箭破空的锐响，三支黑箭钉在窗棂上，箭尾的黑羽还在颤动，箭杆上缠着张字条。燕长风取下字条，上面只有四个字：“祠堂见。”
字迹扭曲如噬莲纹的枝蔓，是殷千柔的手笔。
“他在逼我去。”燕长风将字条揉成纸团，归鸿剑已在手中，剑穗的红绸绿绸在风里绷得笔直，“我若不去，他会对留在清风堡的旧部下手。”
阿芷突然握住他的手腕，掌心的温度透过灰衫传过来，带着点微颤：“我跟你一起。我爹的日记里说，祠堂的莲池底下，藏着能克制噬莲纹的‘清心露’。”
王大人叹了口气，从墙上取下块腰牌递给燕长风：“持此牌可从密道出城，老臣会在京城牵制殷千柔的势力。切记，万事小心。”
密道里的空气潮湿而沉闷，墙壁上的油灯忽明忽暗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燕长风走在前面，归鸿剑的剑穗时不时扫过潮湿的石壁，红绸绿绸上沾了些青苔，像缀了些暗绿色的泪。
“我爹说，前堡主和殷千柔小时候总在莲池边比剑。”阿芷的声音在密道里回荡，带着点怅然，“前堡主的剑快，殷千柔的剑狠，每次都是前堡主赢，却总故意输给让他半招。”
燕长风想起父亲日记里的话：“千柔本性不坏，只是被执念困住了。”那时他不懂，为何要对伤害家人的人留有余地，此刻走在这通往过往的密道里，倒有了些模糊的体会。
密道的尽头是间废弃的土地庙，神像的半边脸已经塌了，露出里面的泥胎。燕长风推开庙后的暗门，外面的雨已经小了些，清风堡的轮廓在暮色里像头沉睡的巨兽，断壁残垣间，还能看出当年的恢弘。
祠堂在堡子的中心，屋顶的瓦片大多已经碎裂，露出黑洞洞的梁架，像巨兽空洞的眼。燕长风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里面积着厚厚的灰尘，供桌上的牌位倒了一地，只有最上方的“清风堡历代先祖之位”还立着，牌位前的香炉里，插着三支刚点燃的香，青烟在穿堂风里扭曲如蛇。
“你果然来了。”殷千柔的声音从供桌后传来，他穿着件月白长衫，手里把玩着半块莲纹令牌，与燕长风怀里的那半正好成对，“比你父亲当年，果断多了。”
他从阴影里走出来，长衫上绣着的噬莲纹在昏暗的光里若隐若现，像活的一般。“知道我为什么要选在这里吗？”
燕长风没说话，归鸿剑横在身前，剑穗的红绸绿绸缠在手腕上，像两道护身的符。
“因为这里是你们燕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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