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爆炸声——是他刚才藏在芦苇丛里的火油桶被暗桩触发的机关引燃了。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将灰袍人的快船困在阵中,黑幡在火里蜷成一团,像朵燃烧的残莲。
“往东北走。”燕长风对船家说,那里是野鸭淀与大运河的交汇处,水流湍急,适合甩掉追兵。
船家拼命摇橹,小船在夜色里疾驰。燕长风站在船头,望着渐渐远去的火光,归鸿剑的剑鸣带着种如释重负的轻颤。他知道,这只是暂时摆脱了追兵,影阁的势力遍布江南,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。
黎明时分,小船驶入大运河。水面上商船往来如梭,燕长风换了身普通的青布衫,将归鸿剑藏在货箱后面,剑穗的红绸露在外面,被晨风吹得轻轻摆动。
“前面是临清关,盘查得紧。”船家指着远处的关卡,那里的士兵正逐船检查,“听说影阁的人在找一个带红绸剑穗的剑客。”
燕长风将剑穗解下来,塞进怀里,指尖触到绸布上的银线莲花,突然想起苏慕云绣这剑穗时的模样——少年的手指被针扎了好几个洞,却还是倔强地绣完了最后一针。
“我去闯关,你们先走。”燕长风将一锭银子递给船家,“到前面的码头等我,若我午时未到,就带着这个去寻刘叔。”他掏出半块莲纹佩,正是与苏慕云拼合的那一半。
船家接过玉佩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说了句:“先生保重。”
燕长风跳上码头,混在人群里往关卡走。临清关的士兵果然在严查,每个人都要掀开衣襟,查看是否携带兵器。他看见几个影阁的密探混在士兵里,腰间的黑幡露出一角,幡面的莲纹在晨光里格外刺眼。
“站住!”一个密探拦住他,目光在他腰间扫来扫去,“身上带了什么?”
燕长风摊开手,手里只有几个铜板。密探显然不信,伸手就要搜身。就在这时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,几个挑夫的担子撞在一起,货物撒了一地,引得人群一阵哄抢。
“快去看看!”密探骂了句,转身往骚动处走去。
燕长风趁机混过关卡,往城里的方向走。临清关的街道很热闹,酒肆茶馆的幌子在风里招摇,空气中弥漫着油条和胡辣汤的香气。他走进一家不起眼的药铺,掌柜的是个独眼老汉,看见他腰间露出的半块玉佩,眼神微动。
“抓药还是看病?”老汉的声音沙哑。
“来副治风寒的药。”燕长风报出暗号,这是刘叔说的联络暗语。
老汉点点头,转身进了内堂。片刻后,他拿着个药包出来,里面除了草药,还有张字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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