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五章 染坊影(4 / 5)

得救了……终于得救了……”

燕长风推开木板，率先跃出酒窖。酒坊里，刘叔正挥舞着根扁担，打得影阁喽啰东倒西歪，张大夫则在一旁用银针偷袭，专扎对方的麻筋。归鸿剑的剑穗在风里一摆，红绸扫过个喽啰的脸颊，燕长风顺势一脚将其踹翻。

“你们怎么来了？”燕长风问，归鸿剑的剑锋挑飞刀疤脸的佩刀。

“收到你的信鸽，就知道出事了。”刘叔用扁担压住个喽啰的脖子，“张大夫说你肯定在城西，我们就顺着染坊的血迹找过来了。”

刀疤脸见势不妙，转身想跑，却被苏慕云扔出的酒坛砸中后脑，“咚”地倒在地上，溅起的酒液燃着了旁边的油灯，瞬间燃起片火光。

“快走！火要烧过来了！”张大夫拽着老石往外跑，老人的腿还在发软，被他半扶半搀地拖着。

众人冲出酒坊时，火势已经蔓延开来，映红了半边天。燕长风回头望了眼，染坊的方向也冒起了浓烟，靛蓝的布匹在火里蜷成一团，像朵燃烧的蓝莲花。

“往码头走。”燕长风转身往城东跑，归鸿剑的红绸剑穗在身后晃悠，靛蓝的染料被火光照得发紫，“连夜坐船去京城。”

苏慕云跟在他身边，少年的脸上沾了些烟灰，却笑得灿烂：“燕大哥，你看你的剑穗，红的蓝的混在一起，倒像朵新的莲花。”

燕长风低头看了看，红绸上的蓝痕被烟火熏得发黑，却真的像朵开得正盛的莲。他想起母亲绣的那些缺瓣的莲，想起瞎眼婆婆补的完整银线莲，突然觉得，这朵被染料和血渍染就的莲，或许才是最真实的——恩怨纠缠，却终究要在风雨里开出自己的模样。

风卷着火星从身后追来，归鸿剑的剑鸣在夜色里格外清越。燕长风握紧剑，红绸剑穗在风里舒展，像一道醒目的指引，带着他们穿过街巷，穿过烟火，往码头的方向去。

码头的灯火已经亮起，像串落在水面的星。刘叔正指挥着人将船解开，张大夫在给老石处理伤口，苏慕云则在往船上搬干粮。燕长风望着远处的火光，归鸿剑的剑穗轻轻拂过他的手背，带着点微暖的温度。

他知道，京城的风雨只会比这里更烈，影阁的阴谋也远未结束。但只要这剑还在，这穗上的“莲”还在，只要身边这些人还在，就没有闯不过的难关。

船缓缓驶离码头，燕长风站在船头，望着渐渐远去的火光，归鸿剑的剑穗在夜风中轻轻飘动。红与蓝交织的纹路在月光下若隐若现，像在诉说着一段未完的旅程，也像在预示着一场终将到来的决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