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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张大夫救过的人，比你见过的还多。”
雾开始散了，露出远处的破庙顶。苏慕云已经往那边跑，短刀在手里攥得死紧。燕长风看了眼壮汉，剑又收了回去，剑穗的红绸上沾了点血，在晨光里显得格外艳。
“告诉沈万山，我会去找他。”他的声音飘在雾里，“让他把当年的账本备好，我要一页页查。”
壮汉连滚带爬地跑了，剩下的人早没了影。燕长风捡起地上的锯齿刀，看了看刀柄上的半朵莲，突然发力，刀身被生生掰断，断口处的铁屑溅起来，像极了当年苏家院子里炸开的火星。
破庙里传来苏慕云的喊声，带着哭腔，却不是害怕。燕长风往那边走，归鸿剑的剑穗在身后晃，红绸扫过沾着露水的草叶，留下道浅浅的痕。
庙门被撞开时，他看见苏慕云抱着个小姑娘，那丫头脸上还挂着泪，手里攥着块糖，糖纸在风里抖。“燕大哥，她没事，就是吓着了。”
燕长风点点头，目光落在供桌后的阴影里。那里藏着个木盒，锁已经被苏慕云撬开，里面是本账册，纸页泛黄，记着某年某月某日，收沈万山纹银若干，“处理”苏家余孽。
苏慕云的手指在账册上抖，指尖掐进纸里：“这就是证据……我就知道我爹不是盗匪……”
燕长风接过账册，翻到最后一页，落款处的印章缺了角，和归鸿剑剑穗上磨损的莲纹刚好对上。他想起张大夫说过的话，当年救他时，他怀里揣着半块莲形玉佩，说不出自己是谁，只记得剑穗上的红绸。
“燕大哥，我们现在就去找沈万山！”苏慕云的眼里冒着火，短刀在手里转了个圈。
燕长风合上账册，放在供桌上，用石块压住。“等雾全散了再说。”他看了看天上的日头，“张大夫该煎好药了，他说你身子弱，得按时喝。”
苏慕云的眼圈红了，却把短刀收了回去。“那账册……”
“跑不了。”燕长风的归鸿剑往庙外指了指，“沈万山留着它，就是想引我来。他知道我认账册上的笔迹，那是我爹的笔体。”
苏慕云猛地抬头，眼里的泪掉下来：“燕大哥的爹……”
“是账房先生。”燕长风的声音轻了些，剑穗的红绸被风吹起，擦过他的脸颊，“当年在苏家当差，出事那天，他本该去送账本，却被人绑了，等回来时，苏家已经烧没了。”
雾彻底散了，阳光从庙顶的破洞照下来，落在账册上，字里行间的墨迹像是活了过来。燕长风望着那光，归鸿剑轻轻嗡鸣了一声，剑穗的红绸突然绷紧，仿佛有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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