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废弃窑厂的烟囱歪斜地插在灰败的土坯墙上，像根烧残的烟杆。燕长风站在窑口，能闻到里面飘出的硫磺味，混着潮湿的霉气，呛得人喉咙发紧。归鸿剑的剑穗垂在腰间，红绸被风掀起，扫过沾满黑灰的砖缝，留下道浅淡的红痕。
“里面有动静。”苏慕云压低声音，少年的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刚才趴在窑顶的破洞往下看，瞥见几个黑影在窑洞里穿梭，手里都提着铁镐，像是在挖掘什么。
燕长风点点头，指尖在窑壁上轻轻敲击。砖缝里渗出的水珠带着铁锈味，与黑风寨那口大锅里的腥甜气隐隐相合。他想起老者摔碎的玉如意，里面的地图标注着三号窑的位置，而此刻他们站着的，正是三号窑的入口。
“跟紧我。”他侧身钻进窑口，归鸿剑在前开路，剑锋劈开蛛网般的霉丝，露出里面黢黑的通道。通道狭窄，仅容一人通过，脚下的碎砖时不时发出“咔嚓”的脆响，在这死寂里格外刺耳。
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，前方突然透出微光，伴随着铁器撞击石头的闷响。燕长风示意苏慕云停下，自己则贴着窑壁往前挪，借着砖缝里漏出的光，看清了里面的景象——
五个黑衣人正围着窑底的石台挖掘，铁镐落下的地方，露出块青石板，板上刻着的莲纹与剑穗上的分毫不差。石台旁堆着些木箱，其中一个已经打开，里面装着的不是金银，而是叠叠泛黄的纸卷，边角都已烧焦，像是从火里抢救出来的。
“快了！再往深挖三尺！”为首的黑衣人抹了把汗，声音里带着兴奋，“坛主说了，挖到兵防图，每人赏黄金百两！”
苏慕云的呼吸陡然急促，他认出那人腰间的令牌，与当年杀害父亲的凶手佩戴的一模一样。少年的手在发抖，却死死咬住嘴唇，没发出半点声音——他记得燕长风的话，“冲动是刀，能伤敌，也能害己”。
燕长风的指尖在剑柄上摩挲，归鸿剑的剑鸣在胸腔里隐隐震动。他数了数黑衣人的站位，左后方那个最松懈，脚边还堆着些易燃的油布，是个绝佳的突破口。
“动手。”他低声道，话音未落，身形已如清风般窜出，归鸿剑的剑锋划破空气，带起道银弧，直取左后方那人的手腕。
那人只觉手腕一凉，铁镐便脱手飞出，砸在油布上，溅起串火星。没等他惊呼出声，剑穗的红绸已缠住他的脖颈，燕长风手腕轻旋，对方顿时被勒得喘不过气，瘫软在地。
其余四人见状，纷纷转身挥镐袭来。铁镐带着破风的声响，砸向燕长风的头顶，镐刃上的锈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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