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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剑鞘撬动埋在土里的半截碑，石屑簌簌落下，露出下面更清晰的刻字——“……叛者，焚于窑，以儆效尤……”
“叛者？”苏慕云的呼吸急促起来，“我爹不是叛者！他是被冤枉的！”
燕长风按住他的肩，示意他冷静。归鸿剑突然轻颤，剑穗的红绸指向乱石堆深处，那里的雾似乎更浓，浓得发黑。他拔出剑，剑锋划破晨雾，带起串细碎的水珠：“有人来了。”
雾中传来脚步声，不是一个，是很多个，踩在枯枝上发出“咔嚓”的脆响。为首的是个独眼汉，脸上横着道刀疤，从眉骨一直划到下巴，手里拎着柄鬼头刀，刀身在雾里闪着冷光。
“燕长风？”独眼汉笑了，露出黄黑的牙齿，“黑风寨有请。我们寨主说了，稀客上门，总得喝杯薄酒。”
“你们寨主是谁？”燕长风的剑尖斜指地面，雾气顺着剑刃往上爬，凝成细小的水珠。
“到了就知道。”独眼汉挥了挥手，身后的人围了上来，个个手持兵器，眼神不善。“别让兄弟们动手，伤了燕大侠的面子，不好看。”
苏慕云握紧了腰间的短刀，少年的手在发抖，却还是挡在了燕长风身前：“我爹的冤屈还没洗清，谁也别想动燕大哥！”
燕长风把他拉到身后，归鸿剑的剑鸣陡然拔高：“带路。”
黑风寨的山门藏在峭壁后面，是个天然的石洞，洞口用原木加固，上面挂着面黑旗，旗上绣着只张开翅膀的蝙蝠，蝙蝠的眼睛用红布缝成，在雾里看着格外诡异。
进了石洞，里面却豁然开朗，竟是个依山开凿的院落，石屋错落，院中央架着口大铁锅，锅里煮着什么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散发出股腥甜的气味。
正屋的门开着，里面坐着个穿锦袍的老者，手里把玩着个玉如意，见他们进来，慢悠悠地抬眼，目光在燕长风的归鸿剑上停了停：“燕小侠，久仰。”
燕长风没答话，只是看着他腰间的玉佩——那玉佩雕成蝙蝠形，与旗上的图案一样，玉质却与清风堡的莲纹玉佩相似，只是色泽更暗，像是浸过血。
“坐。”老者指了指对面的石凳，“听说小侠在查清风堡的旧案？正好，老夫知道些内情，或许能帮上忙。”
苏慕云刚要开口，被燕长风用眼色制止。他在石凳上坐下，归鸿剑靠在腿边，剑穗垂在地上，红绸沾了点泥，却更显鲜艳。“寨主知道什么？”
老者笑了，如意在指间转了个圈：“当年清风堡的账房先生，是老夫的远房表亲。他死前托人送了封信给我，说堡里藏着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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