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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渠里的水没过脚踝，凉得像冰。燕长风蹚着水往前走，归鸿剑的剑鞘时不时撞在岩壁上，发出沉闷的响，与水流的哗哗声交织，像在敲打着某种古老的节奏。剑穗的红绸被水汽浸得沉重，垂在腰侧，随着步伐轻轻扫过水面，荡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。
苏慕云跟在后面，手里举着支松明，火光在潮湿的空气里明明灭灭，映着他苍白的脸。少年的裤脚卷到膝盖，小腿上被暗渠里的碎石划出数道血痕，渗出血珠，在水里晕开淡淡的红。他紧紧攥着怀里的半块玉佩，掌心的汗让玉佩变得滑腻，几乎要握不住。
“还有多久能到？”苏慕云的声音在狭窄的暗渠里回荡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松明的光晃过前方的转角，那里的水面泛着奇异的光泽，不像普通的水，倒像是铺了层细碎的银粉。
燕长风停下脚步，指尖探入水中，触感滑腻，还带着股淡淡的腥气。他想起阿竹说过，落马坡的暗渠连通着影阁的秘牢，里面养着食人鱼，专用来处理不听话的叛徒。“小心脚下。”他低声道，归鸿剑出鞘半寸，剑锋的寒光在暗处格外醒目，“前面可能有东西。”
话音刚落，水面突然掀起一阵骚动，无数银色的影子在水下窜动，撞得他们的脚踝生疼。苏慕云惊呼一声，松明险些脱手，火光摇曳中，能看见那些鱼的牙齿尖利如刀，正对着他们的腿肚子猛啃。
“别动！”燕长风的剑穗突然绷直，红绸如灵蛇般缠上最近的一条鱼，猛地一拽，那鱼被甩到岩壁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不再动弹。他挥动归鸿剑，剑锋在水面划出银弧，剑气激起的水花形成一道屏障，逼得鱼群不敢靠近。
“往那边走！”燕长风指着左侧的岩壁，那里有一道狭窄的石阶，被水淹没了大半，石阶尽头隐约有微光透出。他拽着苏慕云往石阶上爬，剑穗的红绸不断扫向水面，将试图跳起来的鱼拍开。
石阶异常湿滑，长满了青苔。苏慕云脚下一滑，松明脱手落入水中，“滋”的一声熄灭，暗渠瞬间陷入一片漆黑。少年惊呼着向后倒去，却被燕长风一把抓住手腕，硬生生拽了回来。
“别怕。”燕长风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，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，“跟着我的声音走。”他解下剑穗，将红绸的一端塞到苏慕云手里，“抓紧了，别松手。”
红绸在两人之间绷直，像一道无形的线，连接着彼此的呼吸。燕长风凭着记忆往前摸索，指尖抚过岩壁，突然触到一处凹陷，形状像是朵半开的莲——与剑穗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他用指节敲了敲凹陷处，里面传来空洞的回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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