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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马坡的雾气被血腥味冲开道豁口，燕长风踩着湿滑的石棱疾奔，归鸿剑的剑穗在身后甩出红影，扫过垂落的松枝，带起串露珠，砸在脸上冰凉。苏慕云的惊呼声还在林子里回荡，像根细针，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方才那几个拖拽少年的黑影身法诡异，脚尖点地时悄无声息，显然是影阁的死士。燕长风认得他们腰间的铜牌，上面刻着残缺的莲纹——是坛主的心腹，专门处理“见不得光的事”。
林子里的腐叶积了厚厚一层，踩上去陷到脚踝，发出闷响。燕长风突然停步，归鸿剑横在胸前，剑鸣在寂静的林间炸响，震得枝头的雾簌簌落下。前方的灌木丛微动，露出半截黑衣，靴底沾着的红泥，与苏慕云裤脚的颜色一致。
“出来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锐劲，“或者，我把你们钉在这树上。”
灌木丛哗啦分开，四个黑影呈扇形包抄过来，手里的短刀在雾里泛着幽蓝，显然淬了毒。为首的人摘下面罩，露出张毫无血色的脸，左颊有道浅疤，正是当年在清风堡放火的小喽啰——如今竟成了影阁的头领。
“燕长风，别来无恙。”疤脸人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摩擦，“坛主说，只要你肯归顺，不仅饶这小娃娃一命，还让你做江南分舵的舵主。”
燕长风的剑锋在他眼前虚晃，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：“你们把他藏在哪了？”
“藏在个好地方。”疤脸人笑了，露出泛黄的牙，“当年你叔父藏密信的石窟，还记得吗？这小娃娃现在就在里面，陪着那些发霉的镖银，也算……全了你们清风堡的缘分。”
这句话像火星落进油锅，燕长风的瞳孔骤然收缩。十年前那个雨夜，他就是在那石窟里，看着叔父被影阁的人钉在石壁上，血顺着凿痕往下淌，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池，映着他绝望的脸。
归鸿剑的剑穗突然绷直，红绸如箭般窜出，缠住疤脸人的手腕。燕长风手腕翻转，对方的短刀“哐当”落地，腕骨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。“带我去石窟。”
疤脸人疼得额头冒汗，却仍梗着脖子：“去了……你们也别想活着出来。石窟的机关，只有坛主的令牌能解，现在……那令牌就在我怀里。”
燕长风的指尖探入他怀中，摸出块冰凉的铜牌，牌面的莲花纹在雾里泛着青黑。他将铜牌攥在掌心，边缘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：“带路。”
穿过片密不透风的榛子林，前方果然出现个黑黢黢的洞口，藤蔓垂落如帘，遮住了里面的黑暗。洞口的石壁上，刻着与剑穗相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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