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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释然:“是老舵主的人……他终究还是良心未泯,知道留条后路。”
燕长风解开筏子的缆绳,将归鸿剑放在筏上,剑穗的红绸垂进水里,瞬间被浸湿,沉在筏边,像条红鱼。“他不是良心未泯,是怕影阁倒台后,自己没有退路。”
木筏顺着暗河缓缓漂动,两岸的石壁上偶尔能看见些刻痕,都是“清”字,显然是清风堡的幸存者留下的标记。苏慕云趴在筏边,用手掬起河水洗脸,水珠顺着他颈后的月牙痕滑落,像在流泪。
“燕大哥,你说我们能找到那些幸存者吗?”少年的声音被水流声裹着,带着些不确定,“老嬷嬷说,当年逃出来的孩子,好多都被卖到了西域,不知道还活着没。”
燕长风看着剑穗在水里轻轻晃动,红绸上的缠枝纹在水光中若隐若现,像活了过来。“会找到的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只要这剑穗还在,只要我们还在,就一定能找到他们。”
暗河的尽头传来风声,越来越响,像有千军万马在咆哮。燕长风知道,他们快要走出地下河,重新回到漠北的戈壁。那里或许还有影阁的伏兵,或许还有更凶险的陷阱,但他心里却异常平静。
因为他知道,风过处,剑鸣不息。归鸿剑的剑穗虽被沙埋过,被水浸过,却始终系着那些未竟的执念,那些被掩盖的真相,那些终将被唤醒的过往。
木筏驶出暗河的瞬间,戈壁的风迎面扑来,带着沙砾和阳光的味道。燕长风握紧归鸿剑,剑鸣在风里清越而起,与暗河的流水声、远处的风声交织在一起,像一首正在开启的战歌。
前路依旧漫漫,风沙依旧呼啸,但只要这把剑还在,这声剑鸣不息,他们就会一直走下去,直到所有的冤屈都被风沙涤净,直到清风堡的名字,重新响彻在这片曾被鲜血浸染的土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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