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穗解下，红绸末端的流苏恰好能穿过锁孔，轻轻一拽，锁便开了。
铜匣里没有账册，只有件叠得整齐的灰衫，领口绣着个“燕”字，旁边压着封泛黄的信。燕长风展开信纸，师父的字迹跃然纸上，墨迹已有些褪色，却依旧力透纸背：
“长风吾徒，见字如面。影阁总坛在漠北黑石山，坛主是先帝遗臣，当年因争储失败怀恨在心，借影阁之力颠覆朝纲。清风堡因藏有他谋逆的证据，才遭灭门。吾本欲带你远走，奈何追兵甚紧，只能将账册托付影阁内的‘自己人’，他左额有颗痣，持半块莲花玉佩……”
信到这里戛然而止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打断。燕长风的指尖抚过信纸边缘的焦痕，突然想起师父身上的旧伤——后背有片烧伤，他总说是不小心被炭火烫的，如今想来，怕是当年藏信时被追兵的火箭燎到的。
“左额有痣，持半块莲花玉佩……”苏慕云突然拍手，“李伯！李伯的左额就有颗痣，他从影阁地牢逃出来时，怀里就揣着半块莲花玉佩！”
燕长风猛地抬头，晨雾从庙门钻进来，裹着他的灰衫，让他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——师父将他藏在水缸里，自己则抱着个铜匣冲向追兵，火光里，他看见有人从影阁队伍里冲出来，挡在师父身前，左额的痣在火光里闪着亮。
“是李伯。”燕长风的声音有些发颤，归鸿剑的剑穗垂落在铜匣里，红绸与灰衫的衣角缠在一处，“他不是老仆，是师父安插在影阁的眼线，是清风堡的人。”
庙外突然传来马蹄声，急促得像擂鼓。苏慕云跑到门口张望，随即回头喊道：“燕大哥，是影阁的人！好多人，都举着黑旗！”
燕长风将信和灰衫塞进铜匣，重新锁好藏进暗格。他拔出归鸿剑，剑鸣在庙里回荡，惊飞了梁上的麻雀。“你从后门走，去杂货铺找刘掌柜，让他带张大人的密探来接应。”
“我不走！”苏慕云攥紧了腰间的短刀，刀鞘上的红绸被他拽得笔直，“李伯和小石头还在破庙里，我要去报信！”
燕长风的目光落在少年颈后的月牙痕上，那里的淡粉色已渐渐变深。他想起师父信里的话：“堡中孩童，颈后皆有月牙，此乃血脉印记。”原来苏慕云不仅是苏家遗孤，更是清风堡的骨血，是他的亲人。
“从密道去破庙，比走大路快。”燕长风从怀里掏出张纸条，上面画着杂货铺地道的走向，“告诉李伯，师父的账册，我们找到了。”
苏慕云接过纸条，塞进靴筒，转身往庙后跑。他的脚步很快，却在门口停了停，回头望了眼燕长风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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