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七章 剑穗缠月，旧影横窗(2 / 4)

他围在中央。

面具人的身法很怪，脚步虚浮却总能避开剑锋，他的短刀上缠着黑布，布上绣着完整的缠枝纹，与青铜令牌上的分毫不差。“你以为杀了二当家就能了事？”他的刀突然变快，刀风里带着股奇异的香气，“这‘迷迭香’是影阁的新玩意儿，闻多了，你的剑可就慢了。”

燕长风屏住呼吸，剑锋陡然转厉。他认出这刀法，是清风堡的“流云式”，只是被改得阴狠毒辣，失了原本的中正平和。“你是清风堡的叛徒。”

面具人笑了，笑声里带着得意：“老堡主当年瞎了眼，放着我这亲侄子不用，偏信外人。这缠枝纹，本就该由我继承！”他的刀招越来越快，每一刀都冲着要害，“今天我不仅要文书，还要你的归鸿剑！”

缠斗间，燕长风瞥见窗外又多了几个黑影，显然是影阁的后援。他知道不能恋战，虚晃一招，剑锋突然上挑，劈开了屋顶的瓦片。月光从破洞倾泻而下，照亮了面具人的眼睛——那眼里的贪婪与疯狂，像极了当年叛堡的老寨主。

“你的对手不是我。”燕长风的声音很沉，归鸿剑突然转向，刺穿了旁边的柱子。木屑纷飞中，暗格里的火折子被剑气点燃，瞬间引燃了柱内的桐油。

“不好！”面具人惊呼，他没想到燕长风早就察觉了柱子里的机关。火焰迅速蔓延，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。燕长风趁机撞开后窗，翻身跃入巷中，剑光在巷尾的墙壁上留下道剑痕，那是给苏慕云的记号。

身后传来面具人的怒吼，还有房屋坍塌的巨响。燕长风头也不回，专挑狭窄的巷道穿行，归鸿剑的剑鞘撞在墙壁上，发出空洞的响。月光在巷子里忽明忽暗，像极了他此刻的心绪——那些被背叛的过往，那些被掩盖的真相，都在这刀光剑影里渐渐清晰。

穿出巷口，眼前是片热闹的夜市，叫卖声、笑声混在一起，与身后的厮杀仿佛两个世界。燕长风拉低了帽檐，混在人群中，归鸿剑藏在宽袖里，剑穗的红绸从袖角垂下，扫过青石板路，带起些细碎的尘土。

街角的馄饨摊前，个卖花姑娘正收拾摊子，她的竹篮里插着几枝晚香玉，香气清新，恰好能掩盖身上的烟火味。燕长风买了碗馄饨，坐在角落，听见邻桌的船家在闲聊，说漕帮的老舵主今夜在枫桥的画舫上宴客，来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
他放下碗筷，往枫桥走去。月光照在江面上，泛着粼粼波光，画舫上的丝竹声顺着风飘过来，温柔得像江南的水。燕长风知道，这温柔里藏着刀光剑影，影阁的人必定也在画舫上，等着他自投罗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