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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知道。”燕长风打断她,目光扫过众人,“我站在这里,就没打算给。”
他拔出归鸿剑,剑光在昏暗的祠堂里亮起一道冷光,劈开了弥漫的雾气。“但我一个人,护不住整个镇子。”
苏慕云突然往前站了一步,小脸上满是倔强:“我去!我跟他们走!不能因为我……”
“坐下。”燕长风看了他一眼,少年梗着脖子,却乖乖地坐回了长凳。
“青石镇住了几代人,”燕长风的剑指过门窗,“谁家屋檐没帮邻居挡过雨?谁家灶上没给过路人留过饭?现在要我们交出孩子,烧我们的家,这事……答应吗?”
“不答应!”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,紧接着,回应声此起彼伏,像潮水般涌起来。
“跟他们拼了!”
“我们有柴刀有锄头!”
“长风,你说怎么干!”
燕长风看着一张张涨红的脸,看着眼里重新燃起的光,握紧了归鸿剑。“黑风寨的人虽狠,却怕死。他们惯用的招数,无非是吓唬人,仗着我们怕事,才敢横行。”
他的剑在地上划了道痕,“东边的谷仓是空的,引他们去那里。西边的柴房堆着去年的干草,泼上桐油……”
雾气从门缝钻进来,裹着他的声音飘向每个人心里。有人去找柴刀,有人去搬石头,孩子们也懂事地帮着传递东西,祠堂里的惶恐渐渐被一种滚烫的东西取代,像星火,在雾里越燃越亮。
苏慕云看着燕长风的背影,突然觉得那灰衫不再单薄。他想起昨夜偷偷看见的——燕长风在镇外的石碑前站了很久,石碑上刻着“青石镇”三个字,他用剑鞘轻轻擦去上面的泥,动作温柔得不像个剑客。
天快亮时,雾更浓了。燕长风站在谷仓顶上,看着远处的林子,那里有黑影在晃动。归鸿剑的剑穗从怀里露出来,红绸在风里飘,像一道醒目的信号。
他深吸一口气,雾气钻进肺里,凉得清醒。底下传来苏慕云的喊声:“燕大哥,都准备好了!”
燕长风低头,看见少年仰着的脸,眼里没有了昨夜的怯,亮得像他手里的火把。
风突然卷起雾,露出黑风寨人的身影,一个个凶神恶煞,提着刀往镇里闯。燕长风握紧剑,纵身从谷仓顶上跃下,归鸿剑的寒光劈开晨雾,也劈开了新一天的光。
“青石镇的账,该算了。”
他的声音在雾里传开,带着剑鸣,带着镇民的呼应,带着少年眼里的光,像一阵终于吹散迷雾的风,凌厉而坚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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