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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身边蹲下，归鸿剑的剑穗垂落在两人之间，红绸扫过少年的手背。“你娘……是不是提过一个叫‘阿月’的奶娘？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试探。
苏慕云猛地抬头，眼里的火光晃了晃：“你怎么知道？我娘说，当年带我逃出来的奶娘，就叫阿月，路上染了风寒没了，临死前让我记住，颈后的月牙是‘家’的记号。”他突然抓住燕长风的手腕，指尖冰凉，“燕大哥，你告诉我，我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清风堡的人？”
晨雾渐渐散了，阳光穿过云层，落在两人身上，带着暖意。燕长风看着少年眼里的期待与恐惧，像看见多年前的自己——那时他也这样，捧着师父留下的剑穗，一遍遍地问“我是谁”，却没人能回答。
“是不是，很重要吗？”燕长风的指尖抚过苏慕云颈后的月牙痕，触感温热，像块暖玉，“重要的是，你现在叫苏慕云，是青石镇的少年，是我们的家人。”
苏慕云的眼泪突然掉下来，砸在烧焦的木牌上，晕开一小片湿痕。他攥着那块碎木，肩膀抖得像风中的草：“我娘临终前说，等我长大了，一定要找到‘家’，可我怕……我怕我的家，早就被烧光了，像这些木牌一样，只剩灰了。”
燕长风没说话，只是将归鸿剑的剑穗解下来，系在少年的手腕上。红绸在晨光里飘得笔直，那些缠枝纹与少年颈后的月牙痕遥遥相对，像种无声的呼应。“这红绸，当年系在清风堡的旗杆上，师父说，风一吹，就能指引迷路的人回家。”
苏慕云攥着红绸，指尖一遍遍摩挲着上面的纹路，突然笑了，眼泪还挂在脸上，像带露的花：“那现在，它是不是在说，我已经到家了？”
远处传来晚晚的喊声，说张大人带了个老嬷嬷来，说是从关外寻回来的，当年在清风堡当差，颈后也有月牙痕。燕长风牵着苏慕云往回走，少年的脚步有些踉跄，却走得很稳，手腕上的红绸在风里飘，像条引路的幡。
老嬷嬷坐在堡门的石墩上，鬓发已白，却精神矍铄。看见苏慕云颈后的月牙痕，她突然捂住嘴，眼泪汹涌而出：“是小少爷！是堡主家的小少爷！当年我被卖到关外，总想着回来看看，没想到……没想到真能看见活下来的孩子！”
苏慕云的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却被哽咽堵着。老嬷嬷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个布包，里面是块绣着月牙的肚兜，边角已磨得发白：“这是你满月时，夫人亲手绣的，我偷偷藏了，想着万一……万一能再见到你……”
晨光洒满演武场，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燕长风站在断墙下，看着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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