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弄鬼!那婆娘临死前明明说,东西藏在‘看得见坟,摸得着碑’的地方!”
“看得见坟,摸得着碑……”苏慕云不知何时跟了出来,手里举着块石头,听到这话突然愣住,“我娘埋的时候,我爹说棺材底垫了块青石板,上面刻着字……”
话音未落,刀疤脸突然转向他,鬼头刀带着风声劈过去。燕长风眼疾手快,挥剑格开,却被对方抓住空隙,一脚踹在胸口。他闷哼一声,撞在树上,喉头涌上腥甜。
“抓住那小子!”刀疤脸吼道,另两个黑衣人立刻扑向苏慕云。少年吓得僵在原地,手里的石头掉在地上,正好砸在那截露出的墓碑上。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墓碑竟微微晃动了一下。
燕长风心头一动,忍着痛冲过去,归鸿剑的剑柄狠狠砸在墓碑侧面。只听“咔哒”一声,那半截碑竟像个盖子似的,被撬开了道缝,里面露出个黑沉沉的木箱角。
刀疤脸的眼睛瞬间瞪圆,甩开燕长风就往碑前扑。燕长风反手将苏慕云推开,自己则迎着刀影冲上去,剑锋挽出朵剑花,逼得对方连连后退。铁链再次缠来,他低头避开,剑穗的红绸却被铁链勾住,猛地被拽得一个趔趄。
就在这时,苏慕云突然扑过去,抱住刀疤脸的腿,大喊:“里面是账本!我娘说,上面记着他们抢商队、卖私盐的事!”
刀疤脸急眼了,一脚将少年踹开,举刀就往箱子劈。燕长风瞅准机会,红绸猛地一扯,铁链跟着被带偏,归鸿剑趁势刺入对方肩胛。刀疤脸惨叫着倒地,另两个黑衣人见势不妙,拖着他就跑,马蹄声很快消失在镇外的尘土里。
燕长风捂着胸口坐下,看着苏慕云从碑下拖出那箱东西。箱子上了锁,表面糊着层泥,泥里混着碎瓷片——和少年手里那块正好能拼上大半。苏慕云用石头砸开锁,里面果然是本牛皮账册,纸页泛黄,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,记着黑风寨这些年的勾当,末页还画着张地图,标注着几处仓库的位置。
“我娘……”苏慕云的声音哽咽,“她真的做到了。”
风渐渐缓了,槐树叶不再狂响。燕长风看着那本账册,指腹摩挲着归鸿剑的剑穗,红绸上的尘土被风吹去,露出底下若隐若现的缠枝纹——和账册封皮上的纹路,竟是一样的。
他想起多年前那个雪夜,师父将这剑穗系在他腕上,说:“有些债,得用一辈子去讨。”当时他不懂,只觉得红绸扎眼。如今看着苏慕云抱着账册痛哭的样子,突然就懂了——所谓宿命,不是被推着走,而是当风再起时,你明知前路有刀光,也甘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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