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穗始终离老者的咽喉三寸,却偏不落下,像在戏耍,又像在逼他露出更多破绽。
“柳惊鸿的账册,藏的是京官的贪腐记录吧?”燕长风的剑招突然变快,剑光如网,将老者罩在其中,“你们烧书房,就是怕这些字见天日。”
老者的刀越来越乱,被逼得连连后退,踩在雪地里发出“咯吱”的响。燕长风瞅准机会,归鸿剑突然变招,剑尖贴着地面滑行,直取对方的拐杖——那里的机关刚用过,正是破绽。
“当啷”一声,短刀掉在雪地里,老者的手腕被红绸缠住,勒出道血痕。“你到底是谁?”他喘着粗气,眼里满是惊恐。
“一个来收账的人。”燕长风的剑尖抵住他的咽喉,“说,柳惊鸿藏在哪?”
老者突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疯癫:“他?早就跑了!带着那些官爷的把柄,去了关外,说要在那边重开影阁,让你们这些人……都不得好死!”
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马蹄声,是张大人派来的人。老者突然挣脱红绸,一头撞向旁边的石柱,鲜血溅在雪地上,像朵骤然绽放的红梅。
燕长风打开紫檀木盒,里面的账册果然记录着京官与影阁的交易,从盐铁走私到科举舞弊,桩桩件件都写得清清楚楚,最末一页,画着个缠枝纹,与剑穗上的纹路严丝合缝,旁边写着“关外总坛,纹为信”。
雪渐渐停了,阳光从云缝里钻出来,照在柳府的断墙上,将那些焦黑的痕迹映得分明。燕长风将账册收好,望着关外的方向,归鸿剑的剑穗在风里轻轻晃动,红绸上的雪化了,露出下面的墨渍与血痕。
他知道,接下来的路更难走。柳惊鸿带着把柄远走关外,等于埋下颗炸雷,稍有不慎就会掀起更大的风波。但他必须去,为了那些被影阁残害的人,为了晚晚身上的余毒,也为了剑穗上那道从未褪色的纹路——它缠了太久的恩怨,该有个了结了。
风从断墙的缝隙里钻进来,带着雪后的清冽。归鸿剑的剑鸣在阳光下响起,清越而坚定,像在告别这座藏着太多秘密的京城,也像在迎接即将到来的关外风雪。
燕长风握紧剑柄,转身走出柳府。脚下的碎砖沾着雪,却挡不住他前行的脚步。剑穗的红绸在风里飘得很远,像在指引方向,也像在系住那些不能放手的过往与将来。前路纵有千难万险,只要这把剑还在,这声剑鸣不息,他就会一直走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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