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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鞘划下的，那时总爱在这里比谁刻的记号高。
“这里以前是演武场。”苏慕云指着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，“我爹说，堡主伯伯总在这里教你们练剑，你总爱偷懒，躲在那棵老槐树下睡觉。”
燕长风望向空地边缘的老槐树，树干比记忆里粗了不少，枝桠却依旧伸向天空，像在努力抓住些什么。他走到树下，弯腰拨开落叶，露出块松动的石板——是当年母亲藏糕点的地方。
苏慕晴好奇地凑过来：“里面有好吃的吗？”
燕长风笑着摇摇头，将怀里的木盒放在石板上，慢慢打开。绣绷、玉佩、兵书、母亲的披风碎片……一件件摆出来，在透过槐树叶的光斑里，像场沉默的重逢。
“这些都是……”苏慕云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是爹娘留下的。”燕长风拿起那半块玉佩，与自己怀里的另一半拼在一起，完整的云纹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，“按察使说，等朝廷的案子结了，就拨款重建清风堡。但我想，不必急。”
他将拼好的玉佩放在石盒中央，又把母亲的披风碎片盖在上面：“有些东西，埋在土里比立在地上更安稳。”
苏慕云的母亲蹲下身，轻轻抚摸着那件绣绷：“你娘的手艺真好，这玉兰绣得，像要开了似的。”
燕长风没说话，只是将归鸿剑从鞘里拔出。剑光在槐树下一闪，斩断了旁边的几丛杂草，露出下面的一块青石板。他用剑鞘撬开石板，下面是个不大的土坑，是他早就挖好的。
“帮忙搭把手。”他对苏慕云说。
几人合力将木盒放进土坑，苏慕晴捡了些好看的野花，撒在木盒上：“这样它们就不孤单了。”
填土的时候，燕长风的动作很慢，指尖沾着的泥土带着潮湿的腥气，像母亲怀里的味道。他想起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，母亲把他塞进地窖时，也是这样的气息，她说：“别怕，等风停了，娘就来接你。”
如今风真的停了，尘土也落定了。
埋好木盒，盖好石板，燕长风又在上面压了块刻着云纹的断砖——是从堡门的石柱上敲下来的，带着岁月的痕迹。
“好了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归鸿剑归鞘的轻响里，剑穗的红绸扫过裤腿，“走吧。”
往回走时，苏慕晴突然指着远处的山坡：“那里有炊烟！”
众人望去，果然见一缕青烟在远处的林子里升起，像根细细的线，系着人间的烟火。“是按察使派来的工匠。”燕长风笑了，“他们说要先搭几间茅屋，住着方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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