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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反手按住他的手，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，希望能让少年安心些。他看着统领脸上的疤痕，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模样——浑身是血，却依旧将他塞进地窖，用最后一点力气掩住入口，任凭外面的刀砍斧劈，一声不吭。
“秘录我拿到了。”燕长风缓缓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，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当年的账，也该算了。”
统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大笑起来，笑声在阁楼里回荡，惊起梁上的灰尘。“算账？就凭你？你爹都死在我们手里，你以为你能掀起什么风浪？”他突然收住笑，眼神变得狠戾，“今天我就送你们叔侄俩团聚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手中的灯笼突然掷向燕长风，带着火星的灯油泼洒开来。燕长风侧身避开，归鸿剑同时出鞘，剑光如练，直取统领咽喉。
“铛”的一声，剑刃相撞，迸出的火花照亮了统领狰狞的脸。他显然没料到燕长风的剑这么快，踉跄着后退两步，撞在书架上，古籍散落一地，发出哗哗的声响。
“你爹的剑法，你倒是学了七八分。”统领抹去嘴角的血迹，从腰间抽出短刀，“可惜啊，还是太嫩。”
燕长风没接话，只是调整呼吸，将苏慕云护在身后。归鸿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，剑光流转，每一招都带着清风堡的影子——那是父亲手把手教他的，是刻在骨血里的招式。
统领的短刀狠戾刁钻，招招直奔要害，显然是黑风寨的路数。燕长风的剑却如清风拂过，看似轻柔，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锋芒，再以巧劲反击。他知道，自己不能急，父亲说过，对付戾气重的对手，比的不是速度，是耐力。
激斗间，燕长风瞥见地上散落的古籍，其中一本封面上印着“黑风寨秘史”的字样。他突然想起白老先生的话，当年清风堡被灭门，背后有太子的影子，而黑风寨只是棋子。
“太子给了你们什么好处？”燕长风一边格挡，一边问道，“让你们甘愿做他的刀？”
统领的动作顿了一下，像是被说中了心事。“好处？”他啐了一口，“能活命就不错了！当年若不是太子收留，黑风寨早就被朝廷围剿了！”
剑光突然加快，燕长风抓住他分神的瞬间，手腕一翻，归鸿剑贴着他的刀身滑下，剑尖直指他握刀的手腕。统领痛呼一声，短刀脱手落地。
燕长风没乘胜追击，只是用剑指着他的胸口：“秘录里记着你们被太子胁迫的证据，还有当年他下令血洗清风堡的手谕。你以为他真的会放过你们这些知情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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