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？”老者指了指自己的瞎眼，“你该叫我一声‘师叔’。当年你爹建清风堡，我是他第一个结拜的兄弟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沉了下去，“也是亲手把他推上火场的人。”
燕长风的指尖在剑柄上捏出了白痕。父亲的手札里提过这个“二弟”，说他勇猛过人，却心胸狭隘，后来因分赃不均与父亲反目，没想到竟成了黑风寨的幕后当家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老者站起身，黑袍扫过地面的灰尘，露出靴底的血迹——是新鲜的。“为什么？”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笑得浑身发抖，“你爹总说要‘替天行道’，可他看看那些所谓的‘正道’，哪个不是官商勾结，草菅人命？他护着的那些百姓，转头就把他的行踪卖给官府！”
他猛地将铁球砸在地上，一声脆响后，铁球裂开，露出里面的油纸包。“你看这是什么？”老者捡起油纸包，扔到燕长风面前，“这是你爹写给巡抚的信，求他放过那些背叛他的百姓！结果呢？巡抚把信给了我，还说‘斩草要除根’！”
油纸包里的信纸已经泛黄，上面的字迹确实是父亲的。燕长风看着那些恳切的文字，突然想起母亲说的，父亲临终前还在念叨“他们也是被逼的”。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闷得发疼。
“你爹就是个傻子！”老者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右眼的血管突突直跳，“我瞎了这只眼，就是为了护他从围剿中逃出来！可他倒好，转头就去求那些害他的人！”他指着自己的瞎眼，“这就是对我忠心的回报！”
燕长风的剑穗轻轻晃动，银铃的声音带着几分悲凉。他想起周先生说的，当年确实有批百姓为了赏金出卖了父亲，可父亲到死都没说过他们一个“不”字。或许，这就是父亲的道——哪怕被伤害，也依然选择相信人性里的那点善。
“所以你就灭了我满门？”燕长风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不只是我。”老者突然笑了，笑得像只濒死的狼，“还有你最信任的人。”他拍了拍手，侧门里走出个人，穿着灰布衫，手里提着柄长剑，正是按察使的亲卫统领。
燕长风的瞳孔骤然收缩。这人多次在危难中出手相助，他甚至一度以为，对方是父亲的旧部。
“赵统领，辛苦你了。”老者的语气带着嘲讽，“李尚书说了，只要拿到燕家的信物，这黑风寨的地盘就归你。”
赵统领的脸涨得通红，却梗着脖子说：“燕长风，别怪我！我也是奉命行事！当年你爹不肯与太子合作，才有了灭门之祸，如今你又拿着证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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