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鹰嘴崖的瘴气像团化不开的浓痰，绿幽幽地趴在崖壁间，舔舐着凸起的岩石。燕长风靠在块湿漉漉的石上，后背的伤口被瘴气浸得发麻，像有无数细针在扎。归鸿剑斜插在脚边，剑穗的红绳沾着崖壁的苔藓，绿得发暗。
苏慕云从怀里掏出个陶瓮，倒出半块黑乎乎的药膏，一股浓烈的草药味瞬间驱散了些许瘴气。“这是老陈叔给的‘避瘴散’，他说涂在伤口上能防毒气。”少年的手指抖得厉害，药膏抹在燕长风后背的燎泡上，疼得他牙关发紧。
“信号旗升起来了？”燕长风的声音闷在石后，像被瘴气堵住了喉咙。
“升起来了，红得很亮。”苏慕云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可……可到现在也没见弟兄们来接应。”
燕长风转过头，看见少年的袖口还在滴血——是刚才爬崖时被荆棘划的。他从剑穗上解下那半块碎玉，塞进苏慕云手里：“捏着这个，瘴气不敢近身。”
碎玉的凉意顺着少年的掌心蔓延开，苏慕云果然觉得胸口不那么发闷了。他望着崖下翻滚的瘴气，突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，“鹰嘴崖的瘴气是活的，专找心里发虚的人”。
“燕大哥，你说……弟兄们会不会出事了？”
燕长风没回答，只是拔出归鸿剑，用剑尖挑起块松动的石片。石片坠入瘴气的瞬间，竟连点声响都没传上来，像被什么东西吞了。“黑风寨的人不敢下崖，却能守在崖顶。”他用剑鞘敲了敲身后的石壁，“这崖壁里该有老辈人凿的暗道，找找看有没有能插剑穗的石孔。”
苏慕云立刻用手摸索着石壁，指尖触到处凹陷，形状竟与剑穗上的碎玉严丝合缝。他刚要喊燕长风，却听见崖顶传来粗哑的笑：“姓燕的，别躲了！你那小崽子在崖顶插的红旗，跟坟头幡似的，生怕老子找不到？”
是黑风寨的三当家，声音里带着酒气，还有种金属摩擦的锐响——燕长风记得这人，右耳缺了半只，是当年被义军的弩箭射的。
归鸿剑的剑穗突然绷紧，缠上燕长风的手腕。他按住苏慕云的头往石壁后缩，自己则盯着崖顶垂下的绳索，绳头绑着个铁钩，正一点点往下探。
“三当家倒是消息灵通。”燕长风的声音透过瘴气传上去，带着回音，“只是不知你那被瘴气蚀烂的右腿，还能站多久？”
崖顶的笑声戛然而止，随即传来气急败坏的骂：“放箭！给老子往瘴气里射箭！就算射不死他，也得让他尝尝毒箭的滋味！”
箭矢穿透瘴气的嘶嘶声越来越近，燕长风拽着苏慕云往崖壁凹陷处躲，归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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