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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同伴的尸体，头也不回地往密林深处逃去。
燕长风没追，他知道对方是想引他离开慕云。他收剑回鞘，转身查看慕云的伤势，见少年只是手臂被刀风扫到，划了道浅伤，才松了口气：“没事吧？”
慕云摇摇头，从怀里摸出银箔，递到燕长风面前：“前辈你看，这里记着当年铁刀刘伪造书信的细节，还有他和刑部李大人的交易……”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银箔上，密密麻麻的针刻小字泛着冷光，像无数双眼睛，终于在二十年后的晨光里，睁开了眼。
燕长风接过银箔，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，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：“长风，真相就像剑穗上的纹路，平时看不见，遇着事了，自会显出来。”他将银箔折好，塞进慕云的衣襟内侧，“收好，这不是结束，是开始。”
慕云攥紧衣襟，重重点头：“我知道，三日后北关，我一定到。”
燕长风笑了笑，翻身上马，归鸿剑在阳光下划出道弧线：“去吧，周老卒在前面等你。我去会会铁刀刘，让他们知道，云家的剑，还没钝。”
马蹄声再次响起，这次却是朝着黑衣人逃离的方向。林子里的风卷着残叶掠过，归鸿剑的剑穗轻轻扬起，云纹上的血迹被风吹得淡了些，却在晨光里透出股清亮的锐气——像极了二十年前，云家掌剑先生握剑而立的模样。
风过处，剑鸣渐远，只留下满地被剑气斩断的枝叶，在晨光里泛着湿润的光泽，像层刚落下的新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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