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：往生海寻神残魂(1 / 3)

残剑的绑带滑落半寸，陆昭明的手猛然攥紧，指节撞上冰面，发出一声闷响。他没有低头去扶，只是借着这股反震之力撑起身体，剑柄重新嵌入掌心，如同钉进血肉的骨刺。

前方的空间裂口吞吐着寒气，边缘不断有冰晶碎裂又被吸入，仿佛一张永不闭合的巨口。萧寒弈站在左侧三步之外，护体灵光已开始闪烁不定；星璇则将无字天书的残页贴在额前，指尖微微发抖。

“走。”陆昭明低声道。

三人同时迈步，踏入漩涡。

刹那间，天地倒转。脚下再无实地，四周漂浮着断裂的石柱、破碎的碑文、凝固的火焰，全都悬于虚空之中，宛如被撕碎后遗忘的记忆。一股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，仿佛要将他们的魂魄硬生生从躯壳中剥离。

陆昭明右眼剧痛，青梧虚影疯狂旋转，九重圆环层层叠加，中央树影剧烈晃动。左眼深处响起低语，并非声音，而是无数重叠的念头——“你来了……终于来了……”

他咬破舌尖，血腥味在口中蔓延。昆仑剑意自丹田升起，顺经脉直冲眉心，斩断那些侵入识海的杂音。与此同时，他左手猛然抬起，劫力烙印在萧寒弈与星璇肩头一闪而逝，三人的气息瞬间交织，形成一道微弱却坚韧的纽带。

“共命之契。”他喘息着说，“别松手。”

萧寒弈眉头一皱，正欲开口，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记忆冲击打断。他看见自己跪在云阙大殿，太虚天尊亲手为他戴上玉冠；又见那玉冠裂开，流出黑色液体，滴落地面，化作森森枯骨。他猛地甩头，冷汗滑落。

“这不是幻觉。”星璇的声音很轻，几乎被虚空的嗡鸣吞噬。她手中的残页正在发烫，边缘卷曲焦黑，“是往生海在读取我们的执念。”

陆昭明闭上双眼，强行催动因果回溯。劫力涌入眉心，瞳孔深处九重圆环缓缓逆向转动，追溯裂口开启的那一瞬。画面浮现：血月高悬，三片梧叶坠落，其中一片划破虚空，撞入这片海域，激起法则涟漪。正是那一击，撕开了稳定的通道。

“那边。”他睁开眼，指向斜上方一处看似空无一物的区域，“只有那里，时空尚未完全扭曲。”

三人艰难前行，每一步都如踩刀尖。越往深处，空气越是粘稠，呼吸愈发沉重。陆昭明右眼的青金光纹逐渐黯淡，取而代之的是细密血线，从瞳孔边缘蔓延至眉骨。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，却被萧寒弈伸手扶住。

“你还撑得住？”萧寒弈问。

陆昭明未答，只轻轻摇头。他知道不能再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