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：相遇初显立场差(1 / 3)

泥水顺着树洞边缘缓缓滴落，陆昭明的左耳早已失聪，唯有颅内持续回荡着一阵嗡鸣。

他撑着残剑从枯木中艰难爬出，掌心被剑柄磨破，鲜血混着冷汗渗入指缝。沼泽的雾气尚未散尽，但他不能再等。妖修的追踪虽已远去，眉心的劫瞳却仍在隐隐发烫，仿佛有某种存在自北方不断牵引。

他咬牙站起，右臂垂落身侧，经脉如被冰丝缠绕，僵硬难动。左眼视野模糊，灰雾未散，只能依靠记忆辨认方向。他将剑尖插入地面，借力缓缓前行，每一步都踏在腐叶与泥浆之间，小心翼翼避开残留的蛊丝痕迹。

抵达冰崖下方时，他停下喘息。崖壁陡峭，冻土坚硬，攀爬极为艰难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以剑刃在岩壁上凿出浅坑，左手发力，一寸寸向上挪移。指尖早已冻得麻木，血迹在岩壁上留下断续的红痕。爬至半途，眉心骤然一烫，劫瞳自行运转，九重圆环缓缓逆旋，中央浮现出一缕青梧虚影。他强忍不适，继续攀爬，终于翻上崖顶。

北冥冰原的寒风迎面扑来，刺骨如刀。他伏在雪地上稍作喘息，才缓缓抬头。远处地平线已被风雪遮蔽，唯见天际一线暗青，隐约指向极渊方向。他正欲起身，忽觉体内气机一滞。

一道剑意自雪原尽头压来，宛如星河倾落，冻结了空气。

他猛然抬头，只见十丈之外，一人踏雪而来。玄袍束腰，肩披星纹披风，腰间长剑未出鞘，步伐沉稳，每一步落下，雪面便凝出一道星轨纹路。来者目光落在他眉心，瞳孔微缩。

陆昭明紧握残剑，指节泛白。他没有后退，反而将剑尖点地，勉强挺直身躯。左眼虽盲，目光却依旧直视对方。

“萧寒弈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却清晰有力。

“陆昭明。”对方停下脚步，语调冷如寒铁，“你眉心之象，非人间所有。劫瞳现世，三界将乱。”

陆昭明冷笑一声，眉心青光微闪：“三界之乱，是谁先动的手？太虚天尊抽取幽溟本源，你可知情？”

萧寒弈眉峰微动，手中剑未出，周身星力却骤然凝聚。十丈之内，雪粒悬停空中，地面浮现出细密星图，将陆昭明困于中央。

“你所见，未必是真。”萧寒弈语气不变，“幽溟低语，最易惑心。你已被劫力侵蚀，早已不是纯粹的昆仑弟子。”

“那你说，什么是真？”陆昭明缓缓抬起左手，指尖划过眉心，劫瞳九环骤然逆旋，中央青梧虚影清晰浮现，金光如叶脉蔓延，“我亲眼所见——血月之下，天尊亲手松动封印，放出黄泉之眼。这不是推演，不是幻象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