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1章：破阵之后幽冥危(3 / 3)

他们必须赶在一切崩溃前回去。

走到第五道裂缝时，陈玄风突然跪了一下。他的右臂猛地抽搐，魔纹爆发出一阵红光。他咬牙撑住，没让身体倒下。

孟小九立刻扶住他：“撑住！”
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就是有点……烫。”

楚河回头，看到他脖子上的血管已经凸起，像蚯蚓一样扭动。他知道这是魔气和灵力对抗的表现，再这样下去，陈玄风可能会被自己体内的力量撕开。

“还能走？”他问。

“能。”陈玄风站起来，“只要腿没断。”

三人继续前行。风中开始夹杂低语声，听不清内容，但语气全是怨恨。孟小九知道那是幽冥界的亡魂在哭喊，平时它们不会出现在阳间，但现在界限模糊了。

他们路过一座小庙，门开着，香炉翻倒。庙里供的是灶神，画像被人用血涂黑了脸。楚河看了一眼就说：“赵火炉要是知道了，非骂娘不可。”

“他现在估计自顾不暇。”孟小九说。

陈玄风没说话。他左眼一直开着，监控着四周。他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黑丝，那是因果线断裂后的残渣。普通人看不见，修行者也很难察觉，只有破妄之瞳能捕捉。

这些线越来越多。

他们走到第七道裂缝时，锁链声又来了。这次更近，像是就在脚底下。孟小九蹲下，把手贴在地上，感受到一阵规律的震动。

“是奈何桥的主链。”她说，“有人在拉。”

“谁会拉那玩意儿？”楚河问。

“不想让它断的人。”陈玄风说，“或者……想让它彻底崩的人。”

三人对视一眼，同时加快脚步。他们知道不能再耽搁了。如果奈何桥的锁链真的断了，幽冥和人间的通道就会完全打开，无数亡魂将涌入阳世。

到时候，不只是烟火城，整个北原都会变成死地。

他们翻过一座矮坡，终于看到了远处的城影。烟火城的灯火本该通明，现在却只零星几点，像是快要熄灭的火星。

风更大了。

陈玄风迈出下一步，左脚落地时，地面突然塌陷半寸。他低头，看见泥土裂开，露出一段生锈的铁链。

那链子一节比拳头大，上面刻着经文。此刻经文正在脱落，一个字一个字地碎成粉末。

楚河蹲下，伸手碰了一下。

铁链猛地一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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