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8章：不周传说心敬畏(3 / 4)

是。”陈玄风说，“我有前世记忆，有魔纹，有破妄之瞳。你们也是。楚河带着生死簿碎片，你掌握奈何桥秘术。我们早就被挑中了。”

“那就更得小心。”楚河低声说，“越是被挑中的人，越容易变成棋子。”

他们继续走。

雾渐渐有了颜色，不再是纯白，而是透出一点暗红，像是灰烬底下藏着火。

脚下的地也开始变化，不再是松软的灰，而是硬化的岩层，表面裂开细缝，渗出淡淡的热气。

“快到了。”楚河说，“星图指的方向没变，但我们走了这么久，按理说早该到边界了。除非……”

“除非山在等我们。”陈玄风接道。

“等我们干嘛？”孟小九问。

“接受考验。”陈玄风说，“或者，筛选。”

没人再说话。

他们终于明白，这一趟不是去抢东西，而是去赴约。一场百年前就开始的约定，由无数陨落者写下的规则，等着他们来打破，或遵守。

陈玄风走在最前，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。他的左眼偶尔闪过金红，右臂魔纹持续发热，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
孟小九落在中间，手一直搭在招魂幡上。她没再开玩笑，也没再骂人。她知道，接下来的事，不是靠嘴皮子能混过去的。

楚河殿后，每隔一会儿就检查一次星图。他的左耳还在隐隐作痛，但他顾不上。他知道，真正的难关还没开始。

雾越来越红，地面的裂缝越来越多。他们能感觉到热气从底下冒上来，带着一股铁锈味。

“血的味道。”孟小九说。

“不止。”楚河吸了口气，“还有焦肉，骨头烧糊了。”

陈玄风突然停下。

“怎么了？”孟小九问。

他没回答，而是抬起左手，让破妄之瞳直视前方。

雾中出现了一道轮廓。

不高，但极长，横贯视野两端，看不到尽头。像是大地裂开后隆起的脊骨，又像是一根倒插在地上的巨柱残骸。

山体漆黑，表面布满裂痕，像是被雷劈过千百次。山顶没有峰，只有一片扭曲的空间，光线在那里弯曲、断裂。

“那就是不周山。”陈玄风说。

三人静静看着。

没有人欢呼，没有人激动。他们只是站着，像是面对一座坟墓，或是一扇门。

“我奶奶说……”孟小九声音很轻，“见过不周山真容的人，最后都会忘记自己是谁。”

“那我们就记住彼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