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3章：鬼气弥漫心难安(2 / 4)

他说完，右臂魔纹猛地一烫。

像是回应。

他停下脚步，转身看着两人。

楚河脸色发白，七只酒葫芦有三个已经空了，挂在腰上晃荡。他站着，但膝盖有点弯。孟小九嘴唇干裂，嘴角还带着血痕，握笔的手指关节发白，但她没松。

“你们要是想退，现在还能回头。”他说。

没人动。

“我说真的。”他声音不高，“这下面没有救赎，只有真相。而真相有时候比死还难扛。”

楚河笑了下：“我要是能跑，早跑了。十年前宗门塌的时候我就想跑，可我跑了，谁替我师父烧那碗面？谁替他把生死簿碎片送出去？”

他拍拍酒葫芦：“这些东西，都是他临死前塞我手里的。我不懂大道理，我就知道——东西在我手上，我就得走到底。”

孟小九舔了舔嘴唇，把嘴里那口血咽下去：“我也一样。我奶奶煮了一辈子汤，就是为了让人忘了痛。可我不想忘。我妈被带走那天，我就发过誓——只要我还站得起来，就不会让别人替我决定怎么活。”

她说完，往前走了一步，和陈玄风并肩。

“所以别问我们退不退。”她看他，“你往前走，我们就跟着。你要停，我们才烦。”

陈玄风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
几秒后，他点头。

然后继续往下。

台阶越来越陡，骨头铺得更密，踩上去几乎没有缝隙。黑雾已经贴到脸上，伸手就能摸到那种湿冷的质感。它缠在脖子上，像一条看不见的布条，慢慢收紧。

楚河开始咳嗽。

不是普通的咳，是那种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声音，每一下都像要把五脏六腑吐出来。他扶着墙，墙是骨质的，表面刻满名字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全是小孩的名字。最小的一个，叫“阿芽”，生辰写的是三天前。

他愣住。

“还没登记……就已经死了？”他声音发颤。

“不是死。”孟小九低声说，“是被提前拿走了。魂还没散，就被抽去当容器。”

楚河没再说话。他把最后一个装酒的葫芦打开，一口气灌下去。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烧到胃，他打了个哆嗦，但眼神清醒了些。

“我撑得住。”他说，“别管我。”

陈玄风听着身后动静，脚步没停。他知道楚河快到极限了。这个人最怕死，也最不怕死。怕的是白白送命，不怕的是为点事死透。

所以他一直走。

直到前方出现一道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