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9章：鬼差失控锁链断(3 / 3)

……”

声音越来越多，最后变成一片呜咽。他们不是在求救，是在回忆。回忆自己是谁，从哪来，有过什么。

锁链一根根脱落，化为黑烟消散。青焰熄了，露出原本的眼睛——有浑浊的，有年轻的，有写满疲惫的。

陈玄风蹲在一个孩子模样的鬼差面前。这孩子不过十五六岁，穿着衙役的衣服，怀里还抱着一块木牌。

“你怎么会在这？”他问。

孩子抬头看他：“我替人申冤，被打死了。他们说我有执念，适合当鬼差……可我不想当了。”

陈玄风伸手，轻轻拍了下他的肩：“你不该当。”

孩子点点头，靠着墙坐下了。

孟小九站在不远处，看着这一切。她把手伸进袖子里，摸到了一串糖葫芦——那是她平时用来逗小孩魂的，今天一口都没吃。

她走过去，把糖葫芦递给一个蜷缩在地的老鬼差。老人愣了一下，接过，咬了一口，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。

“真甜啊……”他说，“比我闺女给我买的那次还甜。”

陈玄风站起身，望向前方。

光路还在，一直通到那座废殿。他知道那里会有更多真相，也可能有更强的敌人。但他不怕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鬼差们。他们大多安静了，有的在低声说话，有的闭目养神，还有的主动帮受伤的同伴包扎。

这些人不再是傀儡了。

他们是人。

哪怕已经死了，也还是人。

他迈步往前走。

孟小九跟上。

没人说话。

只有脚步声，踩在光路上，发出轻微的响。

快到开阔地中央时，陈玄风忽然停下。

他感觉到右臂魔纹猛地一跳。

不是警告，是呼应。

像是下面有什么东西，在叫他。

他低头看剑。

玄霜剑正在轻微震动，剑柄上的血迹开始发烫，顺着纹路往剑身爬。

孟小九也察觉到了，伸手按住招魂幡杆子。

前方雾中，一座残破的大门立在那里，门上写着两个字，已经被腐蚀得看不清了。

但陈玄风知道那是哪里。

阎罗殿。
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剑尖离地三寸。

金光还没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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