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8章：归途遇佛光拦截(2 / 3)

音。

有人在叫卖。

“糖葫芦——两文一串！”

“包子刚出炉！肉馅的！”

“别挤啊！我孩子鞋掉了！”

声音越来越多，越来越杂。夫妻吵架，小孩哭闹，老人咳嗽，小贩吆喝……全是市井里的声音，乱七八糟，却真实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燃灯脸上的笑第一次变了。

他抬手结印，佛光化网，想要压下这些声音。可那网刚成形，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撞碎。碎片般的光点中，浮现出一个个虚影——

一个女人抱着孩子在雨里跑，男人追在后面喊；

两个少年在巷口对骂，手里抄着砖头；

老头坐在门槛上吃面，汤都洒到胡子上了还不肯停筷；

还有人在庙门口跪着，一边磕头一边骂天。

全是人间最普通的样子。

燃灯的印决被打断。

他皱眉：“此等凡俗执念，也配称道？”

“不配。”陈玄风握紧剑柄，“可这就是我的道。”

他往前一步，剑锋直指燃灯胸口。

剑风起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，也没有天地色变。就是一道风，夹着市井百态的虚影，扫过佛光。

佛光像纸一样被撕开。

燃灯的投影晃了一下，脚下金光开始崩解。他抬手想再结印，可那些声音已经钻进了他的神识。他听见一个孩子在哭，说妈妈不见了；听见一个男人在酒桌上拍桌子，说老子这辈子不认命；听见一个乞丐在桥洞下哼歌，调都跑没了还在唱。

这些声音太杂，太吵，太不干净。

可它们活着。

燃灯的脸第一次出现裂痕。

不是皮肉裂，是那层“佛”的表象在碎。他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可话没出口，整个人已经开始消散。

就在投影彻底崩解的瞬间，他身后浮出一片虚影。

山门高耸，十八级台阶通向云中大殿。殿顶铜瓦反光，檐角挂着风铃。门前两尊石狮，左雌右雄，雌狮爪下踩着个破碎的铃铛。

虚影只存在了一瞬。

下一秒，轰然炸开。

陈玄风眯眼，记住了那个位置。

他知道那是哪儿了。

人间佛门总坛。

通道恢复平静。

饭香重新飘来，比刚才更浓。赵火炉猛吸一口：“米汤！绝对是米汤！他们今早熬的！”

楚河收起骰子，看了陈玄风一眼：“他故意的。”